幽冥加特林的槍管已經變得通紅,甚至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熔融質感。
狗娃子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把用來冷卻的陰河水直接澆在了槍管上,滋滋作響的水蒸氣混合著藍色的硝煙,把他的臉熏得漆黑,隻露出一口白牙。
「爽!真他孃的帶勁!」狗娃子一邊狂笑,一邊調整射擊角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密集的鬼火子彈像是一把巨大的藍色鐮刀,無情地收割著海麵上的麥子。
前方海域,那支原本氣勢洶洶的百鬼艦隊此刻已經不成樣子。
木質的安宅船根本擋不住係統強化的現代火力。
桅杆斷裂,船板崩碎,那些穿著竹甲的足輕惡靈還沒等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篩子,化作黑煙消散在海風裡。
阿娜爾駕駛著冥界專列,像是一頭在雲端巡獵的黑龍。
她甚至都不需要開火,光是利用車輛本身的撞擊規則,一個俯衝就能把一艘關船撞成兩截。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船板和惡靈的殘肢。
位於艦隊中央的那艘巨型安宅船上,豐臣秀吉身上的黃金大鎧被流彈擦中,肩甲碎了一塊,露出了下麵乾癟發黑的皮肉。
他死死抓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虎皮裡。
「八嘎!八嘎!八嘎!」豐臣秀吉暴跳如雷,一腳將身邊的陰陽師隨從踢下了海,
「這就是你們說的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們說的東亞病夫?他們的火器為什麼比幾百年前還要猛烈百倍?」
那不僅僅是火器的問題。
那是規則的碾壓。
陰山衛手裡的傢夥事兒,每一顆子彈都帶著酆都的業火,那是專門剋製陰邪的至陽之火。
眼看著前鋒部隊就要全軍覆沒,豐臣秀吉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他知道,常規手段已經輸了。
這些普通的戰國亡靈,在這些經過陰司敕封的正規軍麵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本大爺不講武德。」
豐臣秀吉從懷裡掏出那麵銅鏽斑斑的八咫鏡。
鏡麵此刻不再渾濁,而是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血光。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那鋒利的鏡子邊緣狠狠一劃。
黑色的鬼血滴落在鏡麵上,並沒有滑落,而是被鏡子貪婪地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幾海裡外。
一艘掛著巴拿馬旗幟的豪華遊艇正停在安全距離外觀戰。
原工浩二舉著高倍望遠鏡,嘴角掛著得意的獰笑。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原工浩二放下望遠鏡,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對身邊的一群狂熱信徒說道,「豐臣大人的計劃不僅僅是進攻,更是為了篩選。隻有最強的靈魂,才配成為新帝國的基石。」
甲板上站著幾十個人,都是潛伏在龍國周邊的極端分子和財團高層。
他們為了所謂的永生和新世界,不惜出賣同胞,甚至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原工大人英明!」眾人齊聲吹捧。
就在這時,遊艇上的音響裝置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嘯叫。
那聲音不是電流麥,而是一段古老晦澀的咒語,直接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原工浩二正準備喝酒,突然感覺脖子有點涼。
不僅是涼,還有一種奇怪的錯位感。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手中的紅酒杯似乎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而他原本平視海麵的目光,竟然開始不受控製地翻轉、下墜。
啪嗒。
那是紅酒杯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更加沉悶的「咚、咚、咚」聲。
原工浩二的腦袋滾落在甲板上。
直到這一刻,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那雙瞪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自己那具依然站立的無頭屍體。
那屍體的脖頸處,沒有噴血,而是冒出了濃鬱的黑煙。
不僅僅是他。
甲板上那幾十個狂熱的信徒,在同一時間,全部身首異處。
他們的靈魂還沒來得及離體,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強行扯出了軀殼
幾十道扭曲、哀嚎的生魂,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跨越了幾海裡的距離,全部沒入了豐臣秀吉手中的八咫鏡裡。
「啊——美味!」豐臣秀吉仰天長嘯,將八咫鏡高高舉起。
吸食了幾十個高質量活人靈魂的八咫鏡,爆發出一道沖天的血柱。
海麵開始劇烈震動,原本墨汁般的海水變得渾濁不堪,像是煮沸的爛泥湯。
「沉睡在這片大海之下的帝國勇士們!」
豐臣秀吉咬斷了自己的小拇指,將斷指連同骨頭一起嚼碎嚥下,聲音如同夜梟啼哭,「醒來吧!用你們的鋼鐵之軀,碾碎這些攔路的老鼠!重建大東亞共榮的榮光!」
隨著他的召喚,大海裂開了。
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海麵上成型。
在那漩渦深處,傳來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鍋爐爆炸的悶響。
一艘長滿了藤壺、船體斷裂卻依然猙獰的鋼鐵戰艦,破水而出。
那是一艘二戰時期的重巡洋艦,雖然艦橋已經坍塌,炮管已經扭曲,但那種工業時代的殺戮機器所帶來的壓迫感,遠非木質帆船可比。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原本被清理乾淨的海麵上,瞬間多出了一支亡靈艦隊。
這些不是古代的武士,而是八十年前那場罪惡戰爭中沉入海底的侵略者。
甲板上爬滿了濕漉漉的水鬼,它們穿著殘破的土黃色軍裝,手裡拿著三八大蓋,眼眶裡流著黑水。
空中有嗡鳴聲傳來。
幾十架隻剩下骨架的零式戰機從海裡沖天而起,機翼上掛著綠色的磷火,怪叫著撲向空中的冥界專列。
局勢,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