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走出秦廣王殿的大門,陽光照在他臉上,有一種久違的溫熱。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右手伸進懷裡,指尖捏著那枚黑色的玉佩。
玉佩很小,隻有拇指蓋那麼大,邊角還缺了一塊,摸上去涼得刺骨。
上麵刻著的兩行字他已經看了三遍了。
第一行寫的是:吾之真靈,萬劫不滅。
第二行寫的是:花開彼岸,因果自還。
這兩行字他認得,因為筆跡和他現在用判官筆寫出來的一模一樣。
洛凡站在通道口,背靠著岩壁,把玉佩舉到眼前對著那一縷陽光反覆端詳。
玉佩的黑色表麵在陽光下泛出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暈,和他眉心的帝紋顏色完全一致。
「帝君,您在這兒呢,大小姐讓我來找您。」
趙無常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還抱著一摞記帳本。
洛凡把玉佩收回懷裡,「什麼事。」
「大小姐說東北水脈那邊的情況有變化,林局長的探測車已經到了,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趙無常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而且大小姐剛才審了幾個天庭的戰俘,有一個叫捲簾什麼的交代了不少事情,好像跟太上老君有關。」
洛凡點了點頭,朝著地麵出口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趙無常,你去跟暖暖說一聲,讓她把地下室暗室的門上一把新鎖,鑰匙隻給她一個人。」
趙無常愣了一下,「帝君,那暗室裡放的不都是些戰利品嗎,誰會去偷那些東西?」
「別問那麼多,照做就行。」
趙無常縮了縮脖子,「明白,我這就去。」
洛凡回到地麵的時候,洛璃已經站在別墅門口等他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辮,額頭上那朵彼岸花在陽光下紅得格外刺眼。
「爹,你怎麼才上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洛璃把一瓶礦泉水塞到洛凡手裡,「林大叔說探測器已經檢測到了異常波動,就在城東北方向大概十二公裡的位置,地下深度超過了他們裝置的極限。」
洛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探測器顯示了什麼。」
「林大叔說那個位置的地磁場完全紊亂了,正常值應該是零點零幾高斯,現在直接飆到了三十多,而且還在持續上升。」
洛璃比劃著名,「他還說探測器靠近那個位置不到五百米就自動關機了,工作人員的身體也出現了不適反應,有人開始流鼻血。」
洛凡把水瓶放在台階上,「流鼻血是因為那股深淵氣息已經開始影響陽間的法則了,人體承受不住。」
「那咱們怎麼辦?」洛璃跟在洛凡後麵往院子外走。
「先去看看再說。」
洛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洛璃。
「洛璃,你過來。」
洛璃走到他麵前,「怎麼了爹。」
洛凡從懷裡掏出了那枚黑色玉佩。
洛璃低頭看著他掌心裡那塊小小的玉石,眼睛一亮,「這什麼東西,看著挺古樸的,值錢嗎?」
「你把手伸出來。」
洛璃疑惑地伸出右手。
洛凡把玉佩放在她的掌心裡。
玉佩碰到洛璃麵板的瞬間,一圈暗紅色的光芒從玉佩中心向四周擴散,同時洛璃額頭上那朵彼岸花也亮了起來,紅光與暗紅光交織在一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條肉眼可見的光帶。
洛璃嚇了一跳,差點把玉佩扔出去。
「別動。」洛凡按住她的手。
光帶隻持續了三秒鐘就消失了,但洛璃能感覺到,掌心裡的玉佩溫度在急劇升高,從冰涼變成了溫熱,最後變得和體溫一樣。
「爹這到底是什麼?」洛璃盯著手心裡的玉佩,「剛才那個光是什麼意思?」
洛凡沉默了幾秒。
「這是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唯一帶著的東西,十幾年了一直打不開,今天它自己開了。」
洛璃把玉佩翻了個麵,看到了上麵的兩行字。
她嘴巴動了動,默讀了兩遍。
「吾之真靈萬劫不滅,花開彼岸因果自還。」洛璃念出聲,然後抬頭看著洛凡,「爹,這個花開彼岸說的是不是我?」
洛凡沒有正麵回答。
「你還記得你在歸墟海底看到的畫麵嗎?」
「記得啊,」洛璃的聲音小了下去,「我在你前世的腳邊長著,我是一朵花。」
「這枚玉佩就是我前世親手刻的。」
洛凡從洛璃手裡把玉佩拿回來,重新揣進懷裡。
「上麵的第二行字說得很清楚,花開彼岸因果自還,你不是什麼偶然長出來的野花,你是陰天子種在黃泉路邊的那朵彼岸花,是這方天地所有因果輪迴的見證者。」
洛璃的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冒出來一句,「所以我前世是你養的盆栽?」
洛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洛璃抓了抓頭髮,「你剛才說了那麼多,總結一下不就是,你前世是地府老闆,我前世是你花盆裡的花,然後咱倆這輩子又碰到了一起,對不對?」
「差不多這個意思。」
「那你穿越的時候身上帶著這塊刻了我名字的玉佩,是不是說明你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找我?」
洛凡低頭看著洛璃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能從那雙眼睛裡讀出期待和緊張。
「也許吧。」洛凡伸手揉了揉洛璃的腦袋,「陰天子的真靈在萬界輪迴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一次落在了這個世界,可能就是因為你也在這裡。」
洛璃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爹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煽情,我好不容易畫的眼線要糊了。」
洛璃用手背使勁擦了擦眼角。
「所以我額頭上這朵花不是什麼壞東西?」
「不是,那是你本來就有的東西,隻是之前一直沒有覺醒,這次在歸墟海底接觸到法相碎片的能量才顯化出來。」
「那我是不是也有什麼特別厲害的能力?我上次不是還把那些弱水給操控了嘛。」
洛璃的眼淚還沒擦乾淨就已經開始興奮了。
「你那個能力現在還不穩定,等我把酆都城徹底建好之後再慢慢教你。」
洛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去處理深淵的事情。」
洛璃跟上洛凡的步伐,走了幾步之後又轉過頭來。
「爹。」
「嗯。」
「如果我前世是一朵花的話,那我這輩子當你女兒算不算升職了?」
洛凡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洛璃嘿嘿一笑,比了個耶的手勢。
「從盆栽升級到有編製的家屬,這福利待遇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呢。」
洛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趕緊走,再廢話就把你降級回去當草坪。」
洛璃吐了吐舌頭,小跑著追了上去。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板磚,額頭上的彼岸花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兩人的影子在路麵上拉得很長,一大一小,看上去和普通的父女沒什麼兩樣。
但隻有洛凡知道,懷裡那枚玉佩上的第二行字後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小到他自己也差點沒看見。
那行字寫的是:若此花凋零,萬界歸虛。
洛凡的右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緊緊捏著那枚玉佩。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走在前麵的洛璃突然回過頭來,「爹,你今晚想吃什麼?暖暖說她學了一道新菜。」
「隨便,你們決定。」
洛璃轉過頭繼續走路,馬尾辮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
洛凡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把玉佩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