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
他被徐老虎一腳踩在泥裡,那種特製的登雲靴上帶著重力符文,壓得他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山田?」徐老虎把那把兩米長的鬼龍刀往地上一杵,蹲下身子,那張恐怖的臉離山田隻有幾厘米,「老子管你是山填的還是海填的。進了龍國的地界,殺了龍國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留下命來。」
「別殺我!我有錢!我有法術!我可以教你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呸!」
徐老虎一口唾沫吐在山田臉上,那唾沫裡帶著濃重的陰氣,燙得山田吱哇亂叫。
「你那點三腳貓的邪術,留著去跟閻王爺顯擺吧。」
徐老虎站起身,高高舉起了長刀,「這一刀,是為了八十年前死在江城的老百姓!」
噗嗤!
手起刀落。
山田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詛咒,腦袋就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但這還沒完。
那把刀上的九條鬼龍彷彿活了一樣,從刀身上遊走下來,一口咬住了山田想要逃逸的靈魂。
「嗷——!」
山田的靈魂被九條鬼龍撕扯著,卻沒有立刻消散,而是被強行拖進了一個緩緩開啟的黑色漩渦裡。
那是洛凡專門為他開的特快通道,直通十八層地獄的VIP包廂。
隨著山田的死亡,那三千多名昭和亡靈失去了控製,更加潰不成軍。
不到十分鐘,整個戰場就安靜了。
除了地上殘留的幾處還在燃燒的鬼火,那些侵略者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連點灰都沒剩下。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晨風吹過,帶走了昨夜的血腥與硝煙。
徐老虎喘著氣——雖然不需要喘氣,但這是一種習慣。
他看了看手裡的大刀,又看了看身上威武的戰甲,眼裡滿是複雜。
其他的戰士們也漸漸從剛才的狂熱中冷靜下來。
他們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已經能看到輪廓的江城高樓大廈。
「團長,咱們這是贏了?」狗娃子抱著那挺加特林,像是抱著個寶貝媳婦,捨不得撒手。
「贏了。」徐老虎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戰鬥結束了。
黑雲散去,久違的陽光灑在磨盤嶺上。
雖然依然是滿目瘡痍,雖然帳篷倒了不少,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難民們從碑林後麵走出來,看著那些列隊整齊、威風凜凜的英靈,眼神裡不再有恐懼,隻有敬仰。
團長正帶著人打掃戰場——也就是把那些零碎的小詭抓起來充公。看到洛璃走過來,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把大刀往身後藏了藏。
「那個……首長。」團長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小姑娘,畢竟看剛才那架勢,這姑孃的地位似乎比他們高得多,「剛纔多謝了。」
「別叫首長,叫我小洛就行。」洛璃笑嘻嘻地擺手,「團長爺爺,你們纔是英雄。我爹說了,以後這塊地界就歸你們管,缺什麼少什麼,直接跟趙無常說。」
趙無常趕緊上前遞名片——當然是燒過去的那種紙紮名片:「對對對,我是後勤部長,各位前輩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是妞妞。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還沒拆封的棒棒糖,還有王大姐剛才塞給她的一把大白兔。
妞妞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一步步走向正在擦槍的狗娃子。
狗娃子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想躲,怕自己身上的陰氣衝撞了活人,更怕剛才殺伐的樣子嚇到孩子。
「別躲。」洛璃輕聲說,「她是來找你的。」
妞妞走到狗娃子麵前,墊起腳尖,把那根棒棒糖舉得高高的。
「哥哥,吃糖。」
狗娃子的眼圈瞬間紅了。他看著那根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鼓勵的團長,還有微笑著點頭的王大姐。
「俺……俺手髒。」狗娃子把手在嶄新的軍裝上擦了又擦。
「拿著吧。」團長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這是人民給的。不違反紀律。」
狗娃子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根棒棒糖。那是他這輩子——不,是這兩輩子,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他沒有吃,而是把糖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那是離心口最近的地方。
「謝謝……謝謝小妹妹。」
狗娃子站得筆直,再次敬了一個軍禮。
這一次,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個笑容不再僵硬,不再陰森,而是燦爛得像這山坡上盛開的野雛菊。
遠處,洛凡的意識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子鬱結之氣終於徹底散去。
【叮!成功敕封「陰山衛」。】
【獲得特殊功德:國運加持(大幅提升)。】
【解鎖新建築:英烈祠。】
【宿主與龍國國運繫結度提升至30%。】
「值了。」洛凡在心裡說。
這世上,有些東西比變強更重要。比如讓英雄有歸處,讓忠魂不蒙塵。
夕陽西下,將烈士陵園染成了一片金紅。
洛璃一行人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兩千名陰山衛並沒有散去,而是依然保持著戰鬥隊形,佇立在山頭,像是一道永遠不會倒下的鋼鐵長城。
「走吧,回家。」洛璃拍了拍書包,「今晚給老爹加餐,咱們吃紅燒肉!」
書包裡的牌位輕輕晃了一下,似乎在期待,又似乎在向身後的軍魂告別。
而在他們身後,那座新立的英烈祠上,一副對聯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青山有幸埋忠骨。
白鐵無辜鑄佞臣。
不過在這裡,隻有忠骨,永鎮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