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的慘叫聲在洛凡強悍的神念入侵下戛然而止。順風的神魂在幽冥業火的炙烤與強製搜魂的雙重摺磨下，陷入了呆滯狀態。
洛凡站在院子中央，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麵像老舊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
淩霄寶殿的金碧輝煌、太上老君焦黑的算籌、玉帝陰沉的臉色。
以及，關於洛璃的推演結果。
洛凡的眼神逐漸變得比萬年寒冰還要冷酷。
「神佛廢墟……彼岸花靈轉世……」洛凡在心裡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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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那幫老不死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洛璃身上。
太上老君的推演並冇有錯，但他們隻看到了一層皮毛。天庭的高層固執地認為，洛璃是某種遠古禁忌的載體，隻要能把她抓迴天庭，用八卦爐的真火煉化，就能切斷洛凡在人間的錨點，甚至藉此控製地府的權柄。
「想拿我的女兒當籌碼？玉帝老兒，你這把龍椅算是坐到頭了。」
洛凡收回神念。順風的神魂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暴虐的資訊抽取，縮水了一大圈，繼續在半空中發著微弱的光，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爹！暖暖姐！我回來啦！」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客廳裡傳來。
洛璃拖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編織袋，從新開啟的空間裂縫裡費力地擠了出來。編織袋的口子冇紮緊，幾枚金光閃閃的歐洲中世紀金幣掉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戩和哪吒跟在她後麵，兩人一人扛著兩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子，累得滿頭大汗。
「爹，你跑得也太快了，留我們三個在那邊當苦力。」洛璃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興奮地指著那一袋子金光，「你看！這都是好東西！拿去熔了換成紅票子，咱們地府好幾年的辦公經費都有著落了！」
洛凡走進客廳，看著滿臉灰塵卻笑得冇心冇肺的洛璃，心裡的殺意慢慢平息下來。
不管她的前世到底是什麼，不管這背後的因果有多深。現在，她隻是他洛凡的女兒。
「去洗把臉，看看你臟的，跟個小叫花子一樣。」洛凡走到桌邊抽了張紙巾，扔在洛璃頭上。
洛璃把紙巾扯下來，隨便擦了兩下臉，然後注意到了門外殘破的院子，以及半空中那個發著光的東西。
「爹，那外麵飄著的是個啥？新款的無人機照明燈？怎麼還在慘叫？」洛璃湊到窗戶邊往外看。
顧暖暖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解釋：「那是天庭派來的暗探，偽裝成送快遞的想對我動手。你爹嫌院子裡太暗，就把他點天燈掛那當照明裝置了。」
洛璃瞪圓了眼睛，衝著洛凡豎起大拇指：「爹，你這審美和實用主義真是越來越陰間了。不過這事兒乾得漂亮！天庭那幫孫子就是欠收拾。」
就在這時，洛璃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加密的紅色專線號碼。
洛璃接通電話，按了擴音。
林振國焦急到有些失真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大帝在嗎？洛璃，出大事了！」
洛凡走到手機旁：「我在。說。」
「大帝，這半個小時內，全國各地的情報網路全線飄紅！」林振國那邊傳出雜亂的鍵盤敲擊聲和人員跑動的腳步聲，「國內有三十七個重要城市的郊區，突然出現了極其異常的空間裂縫！地脈磁場亂成了一鍋粥，很多原本被鎮壓在地下的詭異源頭，有甦醒的跡象！」
洛凡眼神一凜。
「我們技術部門分析了裂縫的能量波形，發現根本不是深淵的腐朽氣息。」林振國大口喘著氣，「那是一種帶著極強排斥性的高維能量，很純粹，但極具破壞力。我們懷疑，是有外力在強行撕裂龍國的地脈！749局的特工已經派出去三十個小隊，但根本扛不住那種級別的能量溢位。傷亡數字還在直線上升！」
洛凡看了一眼窗外黑壓壓的天空，冷哼一聲。
「不用懷疑。是天庭乾的。」
林振國愣住了：「天庭？他們不是神仙嗎？為什麼要毀地脈？」
「神仙？一群自私自利的老貪官罷了。」洛凡拿起桌上的判官筆，「他們在江城安插的眼線被我拔了。玉帝那老狗坐不住了，想玩釜底抽薪。毀了地脈，就是想斷了我江城陰司的根基，順便製造混亂，逼我分散兵力去救火。」
林振國急了：「那我們該怎麼應對？這種神仙打架，我們凡人根本插不上手啊！再這麼下去，三十七個城市千萬人口都會麵臨詭異反撲的危險！」
「通知你的人，全部撤出裂縫周邊十公裡範圍。不要去送死。」洛凡的語氣裡透著絕對的掌控力，「天庭想看我手忙腳亂？我偏不如他們的願。」
洛凡轉頭看向楊戩和哪吒。
「楊戩。」
「屬下在！」楊戩放下手裡的大理石柱，單膝跪地，暗金色的甲冑發出鏗鏘的碰撞聲。
「去地府點兵。把陰山衛給我全部拉出來。再把那些剛考上編製的鬼差也派上去。」洛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三十七個裂縫，三十七支隊伍。我不要求你們去修補地脈，隻要把從裂縫裡跑出來的詭異，不管大小，全部給我砍了當肥料運回來。」
「哪吒。」
「小爺在！」哪吒踩著風火輪飛到半空，火尖槍在手裡轉得飛快。
「你帶一隊精銳，去給天庭送個大禮。」洛凡指著門外那個慘叫的神魂，「把那玩意兒給我摘下來，裝在盒子裡。去天上，扔到南天門外的廣場上。告訴李靖，這隻是個利息。地府的基建馬上完工，等我哪天心情不好，我會親自上去，拆了淩霄寶殿當公廁。」
哪吒興奮得臉都紅了：「好嘞！這種打臉的活兒我最喜歡乾了！」
安排完任務，洛凡看著結束通話電話的洛璃和坐在沙發上的顧暖暖。
「你們倆，這段時間待在家裡哪都不許去。」洛凡從大氅的內兜裡掏出一塊黑色的玉牌，遞給顧暖暖，「拿著這個。隻要有東西敢靠近這棟房子，不管他是人是鬼是神，直接抹殺。」
洛璃湊過來看著玉牌，眼睛放光：「爹，咱們這是要跟天庭全麵開戰了？」
洛凡走到窗前，看著天際儘頭那一道道隱約亮起的金色裂縫。
「是時候給這天地立點新規矩了。」洛凡轉過頭，看著滿臉戰意的哪吒和楊戩，「去告訴下麵的人，把兵器磨快點。我們要打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