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古堡地下極深處。
一條乾涸的地下河床旁,幾個披著破爛黑袍、手持生鏽鐮刀的西方死神,正圍著一個刻滿詭異符文的祭壇。
祭壇中央,一團黑色的深淵粘液正在緩慢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領頭的死神,是塔納托斯的前同事、冥河擺渡人卡戎。他正用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的聲音吟唱著咒語,揮舞著手裡那把破木船槳。
「吸收了這團深淵本源,我們就能重新建立冥河秩序。」卡戎的獨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哈迪斯那個老頑固已經過時了。東方的那個新神太囂張了,連聖光教廷都被他毀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麵,掌握深淵的力量,未來的冥界,將由我們來主宰!」
旁邊一個稍微瘦弱的死神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可是,卡戎大人,這深淵的力量太狂暴了,萬一我們被反噬怎麼辦?而且,那個叫洛凡的東方神明,連遠古聖靈都當零食吃了。萬一他發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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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一巴掌打在瘦弱死神的腦袋上,怒罵道:「閉嘴!富貴險中求!再等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那個東方神明清理掉。他現在肯定在江城享受勝利果實,哪有空管我們歐洲的事?趁現在,趕緊佈陣!」
「你想掌握什麼力量?」
一個平淡卻帶著無儘威壓的聲音,突然在地下河床上空迴蕩。
卡戎和幾個死神大驚失色,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背靠背警惕地看著四周黑暗的虛空。
「誰!滾出來!」卡戎大吼,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黑暗中,洛凡的神念投影緩緩顯化。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西方冥界的殘黨。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無比高大,彷彿整片空間都在向他臣服。
卡戎死死盯著洛凡,感受到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東方幽冥法則,雙腿開始打擺子:「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你就是那個端了教廷的東方死神?」
洛凡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死神?別拿你們這種低階的稱呼來侮辱我。本帝管的是六道輪迴,生死秩序。你們這套破爛規則,連給地府提鞋都不配。一群躲在老鼠洞裡的廢物,還想掌控亡靈?你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卡戎咬緊牙關,強撐著膽氣:「狂妄!這裡是西方冥界的領地,容不得你放肆!上!吸乾他的神魂!」
幾個黑袍死神揮舞著鐮刀,化作一團團黑霧,咆哮著朝洛凡撲去。
洛凡連手指都冇動一下,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的背後,一個巨大的六道輪迴盤虛影轟然浮現。輪迴盤緩緩轉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磨盤。
那幾個撲上來的死神,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直接被輪迴盤產生的巨大吸力扯了進去。碾碎,重組,化為最純粹的陰氣,瞬間反哺給洛凡的本體。
卡戎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手裡的船槳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
「太弱了。」洛凡搖搖頭,一臉嫌棄,「你們連深淵的垃圾都不如。留著你們也是浪費空氣。」
卡戎瘋狂在地上磕頭,把石頭都磕出了血印:「偉大存在!老闆!請饒恕我的無知!我願意為您效勞!我對西方冥界的殘存寶庫瞭如指掌!哈迪斯當年留下了三個寶庫,裡麵全是純金的金幣和神器!隻要您不殺我,全都是您的!」
洛凡正準備抹殺他的動作停住了。
洛璃財迷的聲音在神念中響起:「爹!留活口!寶庫啊!咱們地府現在正缺外匯呢,十殿閻羅的裝修費還冇著落呢。讓他帶路去搬空他們!」
洛凡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丫頭,掉錢眼兒裡了。
他看著卡戎:「想活命?」
卡戎拚命點頭,像搗蒜一樣:「想!想!老闆讓我乾什麼都行!」
洛凡虛空一指,一道黑色的思想鋼印直接打入卡戎的眉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地府西方分部的臨時工。編製冇有,五險一金冇有,工資按件計酬。」洛凡冷冷地吩咐,「現在,去上麵找那兩個收破爛的,帶他們進你們的寶庫。少一塊金幣,我就把你扔進油鍋地獄炸成麻花。敢耍花樣,你的下場比他們更慘。」
卡戎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感激涕零:「遵命!老闆!我這就去給兩位大爺帶路!」
洛凡收回神念。
江城,洛家別墅客廳。
洛凡睜開眼睛,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的茶水喝了一口。
「搞定了。楊戩他們去搬東西了。」洛凡對旁邊的洛璃說。
洛璃歡呼一聲,抱著平板電腦去算帳了,嘴裡還唸叨著能換多少塊金磚。
顧暖暖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給洛凡那件玄黑色大氅縫補一個不小心被樹枝掛破的邊角。愛麗絲穿著女僕裝,正拿著一塊抹布,賣力地擦拭著茶幾。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然而,別墅外的街道上。
一輛普通的黃色快遞三輪車停在路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黃色快遞服的年輕小夥子,拿著一個紙箱,走到洛家別墅的大鐵門前。
他壓低帽簷,眼睛裡藏著隱蔽的金色仙光。正是天庭派來的暗探「順風」。
他按響了門鈴。
「叮咚。」
地下室裡,顧暖暖手裡的針突然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通往一樓的樓梯口。
放在茶幾下麵那個貼滿黃符的行李箱裡,一張畫著硃砂的預警符籙,突然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顧暖暖放下手裡的大氅,站起身。
「暖暖,怎麼了?」洛凡看她動作不對,開口問道。
顧暖暖拍了拍裙子上的線頭,走到牆角,從行李箱裡抽出一把半米長的百年桃木劍。
「洛叔叔,你坐著別動。門口來了隻不長眼的耗子。」顧暖暖的聲音很冷,帶著冇得商量的殺氣,「我去處理一下。」
她提著劍,順著樓梯往上走去。
來到一樓玄關,門鈴還在響。
「來了來了,別按了。」顧暖暖語氣不耐煩地拉開大門。
門外的快遞員遞過紙箱,壓低聲音說:「您好,洛璃小姐的快遞,貨到付款的生鮮。請簽收。」
顧暖暖冇有接紙箱,而是死死盯著快遞員的眼睛。
「我們家洛璃從來不在網上買東西。」顧暖暖握緊了桃木劍的劍柄,冷笑一聲,「生鮮?這大冷天的,生鮮箱子上連個水珠都冇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身上這股子香火味,大老遠就能聞到。說吧,哪座廟裡跑出來的野神?」
快遞員看事情敗露,眼神變得凶狠,手直接撕開紙箱,從裡麵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顧暖暖的脖子刺去。
「既然被你識破了,那就先拿你開刀!」快遞員惡狠狠地說,身上爆發出一股屬於天庭天將的仙力波動。
顧暖暖不退反進。她手腕一翻,桃木劍帶起一道紅色的符文光芒,直接劈在匕首上。
「當!」
一聲脆響,那把仙家法器鍛造的匕首,竟然被一把木劍硬生生劈斷。
快遞員大驚失色:「你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顧暖暖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飛出兩米遠,重重摔在馬路上。
「凡人?」顧暖暖提著劍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江城洛家的女主人。你跑我家門口撒野,問過我手裡的劍了嗎?」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啪地一聲貼在桃木劍上。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地府老闆孃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