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賽博街區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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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靠在機甲腿上。那機甲已經被洛璃刷成了黑色。他手裡夾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地府勞務合同。
「都排好隊，把你們的腦機介麵露出來。」
洛凡拿著合同，在寬頻和尚的光頭上敲了敲。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大雷音寺的員工，而是酆都科技研發中心的初級牛馬。」
寬頻和尚，現在應該叫寬頻無常。他苦著一張臉，扯了扯身上那件極不合身的黑白條紋製服。
「老闆，咱們商量個事行不行？」
寬頻無常指著自己胸口那個碩大的奠字。
「這製服的材質會乾擾貧僧的散熱係統。而且這褲腰太緊了，勒得我底座的介麵生疼。您看能不能換成寬鬆點的款式？」
「緊點好，緊點能讓你時刻保持緊張的工作狀態。」
洛凡連頭都沒抬，把合同拍在他手裡。
「簽字，畫押。不會寫字的直接按個USB指紋。」
「爹！這大個子磨磨唧唧的，要不我直接拿板磚給他重灌個係統吧？」
洛璃從機甲後背探出頭。手裡舉著那塊閃爍著藍光的黑金板磚，躍躍欲試。
「別別別！大小姐手下留情！」
寬頻無常嚇得連連擺手，趕緊在電子合同上按了手印。
「貧僧簽！貧僧生是地府的機，死是地府的廢鐵！」
洛凡滿意地點頭。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一排排機械僧侶已經被格式化，換上了地府製服。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一群身上插滿管子，頂著金屬光頭的賽博和尚。穿著古代黑白無常的喪服。手裡拿的不是哭喪棒，而是閃爍著紅光的電擊棍。
「聽好了。」
洛凡清了清嗓子。
「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給地府開發一個區域網。以後黑白無常去勾魂，不用再帶那種厚重的紙質檔案，直接用平板掃碼。人死了，生死簿APP上自動彈出投胎路線圖。」
「老闆，這需求我們能做。」
一個戴著全息眼鏡的機械和尚舉起手。
「但我們需要建立一個龐大的資料庫，還要解決跨位麵資料傳輸的延遲問題。您知道的，陰陽兩界的防火牆很厚。」
「這就是你們要解決的問題。技術改變不了生死，但能決定你下地獄的網速。」
洛凡語氣平淡。
「做不好，我就把你們拆了。去十八層地獄當自動燒烤架。」
和尚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連機械齒輪都發出了哢哢的摩擦聲。
「大個子，你過來。」
洛璃跳下機甲，一把揪住寬頻無常的袖子，把他拽到角落裡。
「大小姐，有何吩咐？」寬頻無常戰戰兢兢地問。
洛璃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碎了一半。她把它塞進和尚手裡。
「給我這手機開個光。我要那種能跨位麵連5G的，最好能直接刷天庭的朋友圈。」
寬頻無常拿著那部老古董手機。電子眼閃爍了兩下。
「大小姐，您這硬體太老了。主機板都快長毛了。貧僧這介麵插進去，怕是會直接把您的主機板燒穿。」
「你這插頭行不行啊？」
洛璃撇了撇嘴。她盯著和尚手臂上那個粗壯的資料線插頭。
「我看你剛才拔出來的時候挺費勁的，別是硬體老化了吧？平時是不是沒少去那些不正規的雲端會所下載病毒？」
寬頻無常的電子臉瞬間憋得通紅。連散熱風扇都開始瘋狂運轉。
「大小姐慎言！貧僧這是純正的USB3.0介麵，硬度絕對達標！平時保養得極好！純粹是您這手機的插槽太緊了。尺寸不匹配。貧僧強行深入交流資料，容易出事故！」
「少找藉口。今天你要是插不進去，我就把你這線剪了當跳繩。」
洛璃舉起板磚威脅。
「我試！我馬上試！大小姐您稍微放鬆點，貧僧慢慢來。」
寬頻無常滿頭大汗地拉出一根轉接線，小心翼翼地對接洛璃的手機。
洛凡站在一旁，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出的結算提示。
【叮！賽博位麵收編完成。】
【獲得獎勵：幽冥資料中心。包含十萬台量子伺服器，已自動安置於酆都地下。】
【獲得獎勵：賽博奈何橋圖紙。】
【賽博奈何橋特性：全息投影技術覆蓋。亡魂過橋時，橋麵會自動播放該亡魂生前的瀏覽器搜尋記錄，聊天記錄及隱藏資料夾內容。不可跳過，不可快進。社死率百分之百。】
洛凡看著這條特性描述，挑了挑眉。
「這東西有點意思。」洛凡摸了摸下巴。
「爹，你在看什麼好東西？」
洛璃拿著剛開完光，正冒著藍光的手機湊了過來。
洛凡把係統麵板的描述唸了一遍。
洛璃聽完，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直接爆了句粗口。
「靠！這橋也太缺德了吧！這要是放個老色批上去，那奈何橋豈不是要變成大型掃黃現場？」
「這就是大資料的魅力。」
洛凡收起麵板。
「以前審判亡魂還得靠判官翻本子，現在直接把黑歷史投屏。誰要是敢嘴硬，就在橋上多迴圈播放幾遍。」
「爹，你這招太狠了。這橋一建好，估計有不少人寧願在忘川河裡泡著，也不敢上橋。」
洛璃嘖嘖稱奇。隨即眼珠一轉。
「對了爹，這技術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想在我的直播間裡搞個查房功能，專門查那些不給我刷禮物的黑粉。」
「別胡鬧。這技術是用來維持陰間秩序的，不是給你搞網路暴力的。」
洛凡敲了敲她的腦袋。
「行了，這地方收拾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崑崙。出來這麼久，家裡那個快遞估計該到了。」
「快遞？什麼快遞？」洛璃把手機塞回兜裡。
「上界送來的小禮物。」
洛凡抬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寬頻無常帶著一群機械和尚。拖著大包小包的廢舊伺服器，老老實實地排隊跟在後麵。
「老闆，咱們地府包吃住嗎？貧僧每天需要消耗兩升機油。」
寬頻無常在裂縫邊緣探頭探腦地問。
「地府隻有孟婆湯。」
洛凡一腳把他踹進裂縫。
「喝了不僅能潤滑齒輪，還能幫你忘掉要工資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