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這一嗓子喊出來,氣勢倒是挺足。
但內容怎麼聽怎麼彆扭。
隻見那成千上萬的騎士和牧師,並沒有擺出衝鋒陷陣的陣型,而是迅速排成了好幾個愛心方陣。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裡舉著的不是長矛利劍,而是用魔法加持過的巨型螢光棒,上麵還寫著「愛是包容」、「愛是奉獻」之類的肉麻標語。
「沖啊!用我們的熱情融化他們!」
「為了聖女的眼淚!我們要讓魔鬼懂得什麼叫怦然心動!」
這場麵,不像是在打仗。
倒像是某個天王巨星的粉絲見麵會現場。
洛凡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山遍野湧來的粉色螢光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世界的病毒……」
「還真是讓人倒胃口。」
洛凡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剛站起來的死神塔納托斯。
「這就是把你當寵物養的那群人?」
塔納托斯那雙鬼火眼裡滿是羞憤。他握緊了手中的鐮刀,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帝君,請允許臣把他們的腦袋都割下來當球踢!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割腦袋?」
洛凡搖了搖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
「太便宜他們了。」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愛,喜歡奉獻。」
「那本帝就成全他們。」
洛凡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那一點判官筆殘片再次凝聚。
隻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寫什麼敕令。而是對著那群正在高喊口號的教皇和騎士團,虛空畫了一個大大的、極其端正的「死」字。
生死裁決!
【叮!檢測到宿主發動法相權能:生死裁決。】
【目標判定:一群邏輯混亂、神智不清的凡人與偽神。】
【抹殺效果判定:更改位麵規則,強製轉換陣營屬性。】
隨著洛凡指尖那一筆落下。
天地間並沒有什麼驚雷,也沒有什麼法術對轟。
但那股子籠罩在教廷上空的粉色霧氣,卻突然像是被潑了硫酸。
呲啦一聲。
那無數的騎士馬匹。
那原本潔白如雪、還散發著聖光的大馬。
竟然在一瞬間,血肉消融。變成了隻剩下森森白骨的骷髏馬。
馬眼眶裡,還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緊接著。
那些身穿聖潔長袍的牧師。
他們手裡的螢光棒,變成了枯萎的骨杖。
他們嘴裡正在高喊的「愛是包容」,也變成了一串串陰森恐怖的亡靈咒語。
這哪還是什麼聖光普照的教廷騎士團?
這分明就是一群剛剛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亡靈大軍!
「這……這是怎麼回事!」
教皇看到這一幕,手裡的十字架都拿不穩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冷。
低頭一看。
自己身上那件鑲滿了寶石的聖袍,正在迅速腐爛。
而自己的雙手,也變得乾癟如同枯樹皮,指甲變得又黑又長,像是殭屍。
「我的愛!我的聖潔!怎麼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教皇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這……這是亡靈天災啊!」
洛凡看著這群已經變成骷髏和殭屍,卻還在那一臉懵逼的騎士們,淡淡開口。
「怎麼?」
「剛纔不是喊著要愛嗎?」
「現在變成了亡靈,難道就不配擁有愛了嗎?」
「你們不是說愛能跨越一切嗎?」
「現在試試看,能不能用你們這副尊容,去感化一下對方?」
這話簡直是殺人誅心。
塔納托斯站在旁邊,看著洛凡這一手操作,那雙鬼火眼睛裡滿是崇拜。
高!
實在是高!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帝君是直接把他們的信仰和邏輯,按在地上摩擦啊!
「爹!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就在這時,半空中傳來洛璃興奮的叫聲。
這丫頭騎在那頭灰色巨龍奧古拉斯背上,手裡揮舞著那根權杖,一臉激動。
「這些骨頭馬看著好酷啊!比剛才那白乎乎的帥多了!」
「徐叔叔!徐叔叔!快看!那邊那個領頭的骷髏將軍!是不是很像你的副官!」
奧古拉斯這會兒也是嚇得翅膀都軟了。
它背上馱著那個小魔女,看著下麵那群曾經想要感化它的「信徒」變成了同類(或者說比它還慘的亡靈生物),心裡一陣慶幸。
還好自己投降得快。
不然現在怕不是連骨灰都不剩了。
「全軍聽令!」
洛璃不知道從哪搞來個大喇叭,站在龍背上就開始指揮。
「小的們!給我沖!」
「目標教廷金庫!還有那邊的藏寶閣!」
「那裡麵肯定有好東西!我要給孟婆姐姐帶土特產!」
原本亂作一團的亡靈騎士們。
聽到這個命令。
不知道為什麼,身體竟然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他們似乎被這股來自陰司最高指令的力量所支配,本能地排成了整齊的衝鋒隊形。
轟隆隆——!!!
那變成了骷髏馬的坐騎,鐵蹄踏在地麵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隻不過這一次。
他們不再是為了什麼狗屁真愛。
而是變成了洛璃手下的拆遷大隊。
「沖啊!」
「為了公主殿下的土特產!」
「為了酆都的年終獎!」
徐老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傳送門裡鑽了出來。
他看著這漫山遍野的亡靈騎兵,眼睛都在放光。
「好傢夥!帝君這一筆下去,直接給咱們陰山衛擴充了一個師的兵力啊!」
「這也太爽了!」
徐老虎一揮手。
身後的陰山衛們紛紛發動了那些幽冥摩托車和裝甲車。
混在亡靈騎士團裡,開始了橫衝直撞的掃蕩。
教皇看著這一幕。
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教廷,瞬間變成了陰間的練兵場。
他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被氣死的。
也是被嚇死的。
洛凡站在一片混亂之中,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他看著那個還在教皇身上跳來跳去,試圖把那頂鑲滿寶石的三重冠扣下來的洛璃,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
「真是一點都不像我。」
塔納托斯這時候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那把生鏽鐮刀遞到洛凡麵前。
「帝君……這把刀,您看要不要重鑄一下?」
「這可是西方死神的神器,雖然被那群蠢貨當成了鋤頭,但這底子還在。」
洛凡伸手握住鐮刀。
指尖那點判官筆的殘片再次閃爍。
一道金光注入刀身。
那把原本漆黑如墨的鐮刀,突然亮起了一抹猩紅的血光。
刀柄上,更是浮現出了兩個古老的東方篆字。
【勾魂】。
「不用重鑄了。」
洛凡把鐮刀扔回給塔納托斯。
「從今天起,這把刀就叫勾魂鐮。」
「你既然醒了,就在這西方地界好好整頓一下。」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愛神、情聖什麼的,都給我抓起來。」
「送到十八層地獄去進修。」
「什麼時候學會了好好說話,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塔納托斯握著那把散發著全新氣息的神器,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把刀……
竟然被帝君隨手一點,就提升了一個品階!
這哪是什麼勾魂鐮啊!
這分明就是賜予了他在這片大陸上,生殺予奪的無上權柄!
「臣……誓死效忠帝君!」
「這就去抓愛神!把那個滿天亂飛射箭的小屁孩抓回來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