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周圍。
那些原本瘋狂喊叫的信徒。此時全都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們腦子裡那根名為戀愛腦的弦。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冰冷殺氣。震得嗡嗡作響。
「奧古拉斯大人……竟然被一個眼神瞪趴下了?」
「這不科學!這不符合愛情守護神的設定啊!」
洛凡沒理會這些嘍囉。他慢慢走向趴在地上的巨龍。腳底在堅硬石板上。發出清脆響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奧古拉斯的心臟上。 超好用,.隨時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奧古拉斯拚命想要抬起頭。
它那雙巨大的龍眼中滿是驚恐。在這種恐怖的威壓麵前。它覺得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魔力。簡直就像是螢火蟲麵對皓月。
「你剛纔不是挺會演的嗎?」
洛凡隨手一招。生死簿副冊浮現在半空。
那黑色的封皮上流轉著森然幽光。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因果之上的烙印。
「讓我看看。你這三年來乾的蠢事。擄走各國公主三十六人。聖女五人。還有一堆所謂的天才少女。」
「結果。你隻是讓人家在那兒給你織毛衣。還得一邊織。一邊聽你講那些爛俗的故事?」
洛凡翻開一頁。上麵的文字閃爍著冰冷紅光。
「最離譜的是。你為了讓那個聖騎士感動力竭。竟然在他送的飯裡下瀉藥?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比金幣更閃耀?」
奧古拉斯羞得想鑽進地縫。巨大的龍爪。不停地扣著地麵。
「那,那是情趣!你這個不懂浪漫的人類老頭。你根本不知道這種跨越物種的博弈。有多迷人!」
「博弈?」
洛凡被氣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跳動著一簇藍色的幽冥火苗。
「你想看流淚是吧?行。本帝今天成全你。」
「我這有一套酆都全書。記載了十八層地獄的所有互動專案。你要不要試試。哪一種眼淚比較有質感?」
話音剛落。洛凡身後的空間劇烈震動起來。
一尊巨大無比的法相虛影。緩緩浮現。漆黑的帝袍無風自動。平天冠下的眼眸中。倒映著諸天神魔隕落的慘狀。
在這股帝尊位格麵前。整個西幻位麵的空間結構。都開始發出痛苦的哀鳴。
「停……停手!我求饒!我再也不練邪魅一笑了!」
奧古拉斯發出一聲悽厲哀鳴。
它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被那本黑色的書強行撕扯。原本強大的肉身。在對方麵前脆得像張紙。
「現在求饒。晚了點。」
洛凡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後方的寢宮大門被推開了。
一位穿著雪白婚紗。臉上帶著悽美哀愁的少女跑了出來。
她張開雙臂。護在惡龍麵前。一副聖母降臨的模樣。
「住手!你這個殘忍的破壞者!你為什麼要傷害奧古拉斯?他雖然擄走了我。但他從未傷害過我的肉體!他隻是一個被孤獨折磨的可憐孩子!」
洛凡看著眼前的公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是被這龍息熏傻了。還是被這病毒把腦仁洗白了?」
「他在全城的水井裡下瀉藥。導致十萬百姓腹瀉不止。就為了引出勇者。你管這叫可憐的孩子?」
公主挺起胸膛。眼神裡寫滿了自我感動。
「那是因為他渴望被關注!隻要有愛。那些痛苦都是暫時的!你這樣充滿殺氣的魔王。根本理解不了這種偉大的救贖!」
「救贖?」
洛凡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隨手一揮。
一道漆黑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直接扣在了巨龍的脖子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救贖。那正好。」
「本帝在酆都剛好缺個看門的。這頭龍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賣相還行。至於你,」
洛凡冷冷地掃了公主一眼。
「看你這副聖母相。想必很有奉獻精神。正好。酆都的水道最近需要疏通。你去那兒救贖那些陳年的汙垢吧。」
「什麼?你竟然讓我去刷下水道?」
公主尖叫一聲。原本完美的表情瞬間崩壞。
「這不符合劇情!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我應該是在兩個男人的爭奪中。用眼淚感化世間的!」
「在我這兒。沒有劇情。隻有因果。」
洛凡伸手。在生死簿副冊上一抹。
一道黑光閃過。
「即日起。剝奪此人氣運之子頭銜。」
「打入酆都預備役。工期五百年。什麼時候腦子裡那些漿糊乾透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隨著這一筆落下。
天空中那一直揮之不去的粉色煙霧。像是被潑了硫酸。發出了滋滋的消融聲。
原本華麗的祭壇開始崩塌。露出了被掩蓋已久的荒涼本相。
「不,我的力量!我的浪漫光環!」
奧古拉斯發現自己身上那紫紅色的鱗片。正在褪色。
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極其低調的炭灰色。那種讓女人們瘋狂的魔力。蕩然無存。
它現在就像是一頭被拔了牙的灰蜥蜴。瑟瑟發抖。
「徐老虎。帶人過來交接。」
洛凡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收到!爹。我先幫您把這龍皮剝了當毯子吧?」
洛璃那雀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還帶著一種。讓鬼神都害怕的興奮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