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之巔,大雪紛飛。
這裡的溫度常年維持在零下四十度,連撥出的氣都會瞬間結冰。
哪吒裹著一件從某團外賣員那裡搶來的黃色棉襖,正蹲在洛凡那具黑色的棺槨旁,百無聊賴地烤著紅薯。
他的風火輪被墊在屁股底下當成了暖寶寶。
「這都去了好幾個時辰了。」
哪吒吸了吸鼻涕,看了一眼旁邊快要熄滅的引魂燈。
「那邊的世界那麼變態,帝君該不會真的被抓去生孩子了吧?」
「要是帝君真帶個娃回來,這輩分該怎麼算?我是叫叔還是叫姨?」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就在哪吒腦補出一場「霸道女總裁與落跑酆都帝」的倫理大戲時。
嗡——!
棺槨周圍的陣法突然亮起了一陣刺眼的黑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足以吞噬光線的純粹黑暗。
一股比崑崙山的風雪還要冷冽萬倍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山頭。
哪吒嚇得手裡的紅薯都掉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手裡的乾坤圈已經亮起了金光。
「何方妖孽……啊呸,恭迎帝君回宮!」
空間裂縫撕開。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從中跨出。
洛璃率先跳了出來,手裡還抓著半根沒吃完的異界烤腸。
「哎呀媽呀,還是家裡的空氣清新!那邊全是香水味,熏死我了!」
洛凡緊隨其後。
那一身白襯衫依舊一塵不染,隻是神色間多了幾分慵懶。
「這就是崑崙?」
洛凡的聲音剛落。
哪吒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銅鈴一樣。
他指著洛凡本體所在的那具棺槨,結結巴巴地喊道:
「動……動了!」
「帝君!你的手!你的手動了!」
隻見那具原本應該僵硬如鐵的屍身。
此刻,那隻露在棺材外麵的右手,食指竟然微微勾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
但在哪吒這種神仙眼裡,這簡直就是驚雷!
要知道,洛凡現在可是「死人」狀態,全靠係統吊著。
本體能動,哪怕隻是一根手指。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神魂力量已經強大到開始反哺肉身,甚至在對抗生死規則!
洛凡的神魂回歸本體。
他緩緩睜開眼,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活動了一下那根剛恢復知覺的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凝實了數倍的力量。
「才25%嗎?」
洛凡喃喃自語。
他攤開手掌。
那枚閃爍著金光的判官筆殘片靜靜地躺在掌心。
雖然隻有一點筆尖。
但那種鋒芒,卻讓一旁的哪吒覺得眉心生疼,彷彿靈魂都要被刺穿。
「臥槽!判官筆?!」
哪吒這次是真的驚了。
他顧不上什麼禮儀,湊過來死死盯著那點金光。
「這玩意兒不是在上古神戰的時候就被打碎了嗎?連閻王爺手裡拿的那支都是高仿的A貨!」
「帝君,你這是去那個變態世界進貨了嗎?」
「這東西,真的能改生死?」
洛凡把殘片收回係統空間,瞥了哪吒一眼。
「你也想要?」
「想要就去申請個加班,下回帶你去挖礦。」
哪吒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別別別,我這小身板經不起折騰。」
說到這兒,哪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小心翼翼地遞給洛凡。
「那個……帝君啊。」
「你這一趟動靜鬧得有點大。」
「剛才上界那邊派人送來了這個。」
洛凡並沒有接,隻是掃了一眼那請柬上的紋路。
那是瑤池的鳳凰紋。
「王母?」
洛凡挑眉。
「她老人家又想作什麼妖?」
哪吒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咳咳,說是為了表彰您維護萬界秩序有功。」
「王母娘娘特意派出了『九天玄女』下界,說是要跟您……那個啥。」
「那個啥?」洛璃瞬間警覺,手裡的烤腸都不香了。
「就是……聯姻。」
哪吒說完這兩個字,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三米,生怕被波及。
「說是要陰陽調和,共同治理這亂世。那九天玄女可是上界第一女戰神,長得那是沒得說……」
洛凡聽笑了。
氣笑的。
「聯姻?」
「她當這裡是菜市場?想在那兒擺攤就在那兒擺攤?」
「還是覺得我酆都缺女人?」
洛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一股恐怖的煞氣直衝雲霄,直接把頭頂那片剛匯聚起來的烏雲給衝散了。
「回去告訴那個老太婆。」
「想要見本帝,可以。」
「讓她先去酆都鬼門關那兒領個號。」
「要是敢不排隊……」
洛凡指了指山下的萬丈深淵。
「我就讓那個什麼九天玄女,去孟婆那兒熬湯。」
「正好,孟婆最近抱怨人手不夠,缺個洗碗的。」
哪吒聽得冷汗直流。
讓九天玄女去洗碗?
這話也就這位爺敢說。
「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哪吒說完,踩上風火輪就要溜。
「等等。」
洛凡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吩咐?帝君?」
「把那個紅薯留下。」
洛凡指了指地上的半個烤紅薯。
「我想吃。」
「……」
看著哪吒落荒而逃的背影,洛璃一邊啃著剩下的烤腸,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爹,那咱們接下來去哪?」
「我看那係統麵板上又刷出來個新任務。」
「說是隔壁有個什麼『賽博修仙界』,那邊的和尚都用加特林超度,敲的是電子木魚。」
洛凡撿起那個還熱乎的紅薯,掰了一半遞給洛璃。
眼神望向遠方那片蒼茫的雪原。
「不急。」
「先歇會兒。」
「那九天玄女既然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等她送上門來,咱們再收一波過路費。」
「畢竟……」
洛凡咬了一口紅薯,眯起眼睛。
「我看那瑤池裡的蟠桃樹,長得挺不錯的。」
「要是能移栽到咱們酆都種兩棵,以後吃水果就不用花錢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