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的大殿內，猴兒酒的香氣還在盤旋，但空氣已經變得粘稠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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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國站在大殿中央，手裡的軍用通訊器紅燈閃爍得像個催命符。
他看著坐在上位慢條斯理品酒的洛凡，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幾次想開口，又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給堵了回去。
「林老頭，你這心跳聲吵得我腦仁疼。」洛凡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就是幾個西洋神棍要過來搞團建嗎？至於嚇成這樣？」
林振國深吸一口氣，把通訊器放在桌上，投影出一張世界地圖。
「洛先生，不是團建，是宣戰。梵蒂岡那邊啟動了所謂的『聖戰』程式，就在剛纔，以自由國為首的十六個國家響應了號召。他們的艦隊已經離開了港口，目標雖然說是靈異封鎖，但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是衝著江城，或者說是衝著您來的。」
地圖上，無數紅點正從大西洋彼岸向東方匯聚，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他們手裡不僅有神術，還有核武。」林振國聲音乾澀，「如果我們硬碰硬，這地球恐怕不用等詭異復甦，自己就先炸回石器時代了。」
洛璃正趴在桌邊給那隻剛收編的青皮猴子梳毛，聞言抬起頭，一臉嫌棄：「爹，這幫人好煩啊。咱們剛把家裡裝修好，他們就想來拆家？要不讓徐老虎帶人去把他們老窩端了？」
「端是要端的，不過不是這種端法。」洛凡站起身，在這個動作完成的瞬間，原本慵懶的氣質蕩然無存。他身後的影子瞬間拉長，彷彿一尊看不見的巨神在虛空中睜開了眼睛。
「林振國。」
「在！」林振國下意識地立正。
「你說他們手裡有武器，所以敢跟我叫板？」洛凡走到大殿門口，抬頭看著那輪並不存在於現實中的血月，「那就讓他們手裡冇傢夥不就行了。」
林振國愣住了：「冇傢夥？您的意思是……」
「擬一道旨意。」洛凡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敲響的洪鐘，「告訴水藍星上所有喘氣的，除了龍國，其他地方凡是能響的、能炸的、能殺人的鐵疙瘩，如果二十四小時內不銷燬，我就幫他們銷燬。」
林振國張大了嘴巴，那副表情比看見鬼還要精彩：「全球繳械？洛先生，這不可能做到的，那是各國的立國之本，他們就是死絕了也不會交的。」
「我冇讓他們交，也冇跟他們商量。」洛凡回過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這是通知，是命令。」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方溫潤的玉璽憑空出現。那是之前敕封國運時凝聚的傳國玉璽。
「係統，乾活了。」
隨著洛凡心念一動，那玉璽猛地爆發出一陣龍吟。
這聲音並冇有在酆都城內迴蕩，而是直接穿透了空間壁壘，順著國運金龍的脈絡，瞬間響徹了整個現實世界。
此時此刻，現實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繁華的紐約時代廣場，還是戰火紛飛的中東廢墟，無論是深海潛艇裡的聲吶員，還是正在做禮拜的信徒，腦海裡都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奉，酆都大帝詔。」
「水藍星乃龍國後花園，內外諸夷敢稱兵者，皆斬！」
「限時一日，所有軍事武裝原地解散，重型武器自行銷燬。違逆者，殺無赦。」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但所有人都能聽得懂。
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力量，讓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政客和將軍們瞬間臉色慘白，心跳都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大殿內，洛凡收起玉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通知發出去了。林振國，你讓外交部那邊準備一下接收工作。另外……」
洛凡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正擦拭那挺幽冥加特林的徐老虎，「老虎。」
「到！」徐老虎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大帝，您吩咐，去哪殺人？」
「帶上你那一營的弟兄，去那個叫什麼梵蒂岡的地方轉轉。」
洛凡從桌上拿起一顆洗好的葡萄扔進嘴裡，「聽說那邊的地磚不錯，如果他們不聽話，就別留活口了，省得以後還要在那邊建分部。」
「一營全員集合！換重灌！把那幾門幽冥義大利炮給老子拉出來！目標西方那個鳥人窩，給老子把場子熱起來！」
「吼——！」
城隍廟外，黑霧翻滾，兩千四百名陰山衛陰兵齊聲怒吼。那聲音不像活人，帶著來自地獄的寒意。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拉動槍栓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靈界中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洛璃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興奮地拽著洛凡的袖子搖晃：「爹！爹！聽說那教皇皇冠上的寶石挺大的，紅色的，跟鴿子蛋似的！能讓老虎叔給我摳下來做項鍊不？」
洛凡笑著捏了捏閨女那張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小臉，眼神裡的冷酷瞬間化作了寵溺：「行，要是老虎這次乾得漂亮，別說寶石了，爹把那個什麼聖彼得大教堂整個搬回來，給你當貓砂盆都行。」
林振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子堪比反派大BOSS的發言，又看了看門外那支殺氣騰騰、裝備著現代化重火力的陰兵軍團，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把那台還在閃爍的通訊器關掉。
不需要匯報了。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的規矩，徹底變了。以前是強權即真理，現在……洛凡就是真理。
「林指揮，愣著乾嘛？」洛凡的聲音飄了過來，「坐下喝杯酒，等老虎那邊的捷報。這猴兒酒涼了就不好喝了。」
林振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大步走到桌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這酒，真烈。
就像這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一樣，嗆得人眼淚直流，卻又讓人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