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港,此刻已經成了修羅場。
黑色的火山灰像是一場停不下來的髒雪,把碼頭覆蓋得嚴嚴實實。原本用來停靠豪華遊輪的泊位上,現在擠滿了哭爹喊孃的人群。這裡麵有西裝革履的社畜,有打扮入時的辣妹,還有拖家帶口的平民。但在死亡麵前,所有的身份都成了廢紙,隻有那一雙雙充滿了恐懼和貪婪的眼睛是真實的。
「船來了!是龍國的船!」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那種絕望中爆發出的求生欲,讓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群瞬間發生了踩踏。
「讓我上去!我有錢!我有一億日元!隻要讓我上船,這些都給你們!」
「我是大和民族的高等公民!這是國際人道主義救援,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滾開!支那豬滾開!這是我們的港口!」
人性的醜惡在這一刻暴露無遺。幾個身強力壯的霓虹國男人,仗著體力優勢,硬生生把幾個抱著孩子的龍國婦女推倒在地,踩著她們的身體就要往棧橋上沖。
然而,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那艘掛著五星紅旗的巨輪舷梯時。
哐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一條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鎖鏈,像是毒蛇一樣從船上射了下來。那鎖鏈並沒有打人,而是狠狠抽在了棧橋的水泥地上。
堅硬的水泥地像是豆腐一樣被抽開了一道深達半米的溝壑。飛濺的碎石打在那些沖在最前麵的人臉上,頓時血肉模糊。
「啊——!」慘叫聲讓瘋狂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在那飛揚的塵土和火山灰中,一個身影緩緩從戰艦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五的巨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古代官服,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差」字。但他並沒有戴那頂標誌性的高帽子,而是頂著一個碩大的、燃燒著幽藍鬼火的牛頭。
陰司正神,牛頭,雷戰。
他手裡提著那根剛剛抽出去的勾魂鎖,那雙銅鈴大的牛眼裡沒有一絲活人的情感,隻有一種看死豬肉的冷漠。
「越線者,死。」
雷戰的聲音不大,像是悶雷在滾,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而在他身後,一排排身穿黑甲、手持幽冥步槍的陰山衛,像是從地獄裡長出來的黑色森林,無聲地占據了整個棧橋的防線。
「鬼……是鬼啊!」
人群再次炸鍋,但這一次是往後退。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比麵對火山噴發還要直接。
「大家別怕!那是全息投影!是龍國人的障眼法!」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官員的霓虹國中年男人突然大喊起來,「他們不敢殺人!這是國際糾紛!衝過去!隻要上了船我們就得救了!」
在這人的煽動下,幾個已經被恐懼沖昏了頭腦的暴徒,揮舞著手裡的棒球棍和匕首,嗷嗷叫著再次沖了上來。
雷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找死。」
他沒動。但他身後的陰影裡,突然鑽出了一個瘦高個。
那是趙無常。這位曾經的學生,現在的白無常,臉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卻又心底發寒的微笑。他手裡拿著一根哭喪棒,輕輕往前一點。
沒有任何物理接觸。
沖在最前麵的那幾個暴徒,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他們的身體還在抽搐,但眼神已經空了。
隻見趙無常手裡的哭喪棒輕輕一勾,幾道半透明的影子就從那幾具軀殼裡被扯了出來。那些靈魂還在保持著衝鋒的姿勢,直到看見自己的肉身倒在地上,才發出了悽厲的鬼叫。
「既然這麼想上船,那就送你們去那邊的船。」趙無常指了指大海深處,那裡隱約有一艘破破爛爛的幽靈船在徘徊,「那纔是接你們的。」
這一手「當場勾魂」,直接把碼頭上幾萬人的CPU給乾燒了。
全息投影?障眼法?
誰家投影能把人的魂兒給勾出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候,一名年輕的海軍軍官拿著大喇叭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這些「鬼差」戰友,雖然心裡也有點發毛,但那股子底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足。
「所有龍國公民!請拿出你們的護照、身份證,或者用方言喊話!排成兩隊,有序登船!」
「至於其他人……」軍官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那些霓虹國人,「這是撤僑行動,不是難民營。請你們在原地等待你們本國政府的救援……如果你們還有政府的話。」
隊伍開始蠕動。龍國人們熱淚盈眶,哪怕是在這地獄般的景象裡,那本暗紅色的護照也像是最強大的護身符。
但也有些不死心的。
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拚命往隊伍裡擠,嘴裡操著一口極其彆扭的中文:「我是中國人!我是!你看我的臉!咱們是一家人啊!」
她一邊喊,一邊試圖去拉扯旁邊的一個龍國留學生。
趙無常飄了過來,那張慘白的臉幾乎貼到了女人的鼻子上。他聳了聳鼻子,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一家人?」趙無常手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那是生死簿的影印件,專門用來查戶口),「鬆島菜菜子,大阪人,祖上三代都是侵華日軍。你管這叫一家人?」
「我……」女人臉色瞬間慘白。
「身上一股子狐狸騷味,你是哪家神社跑出來的野狐禪吧?」趙無常手中的哭喪棒猛地一敲。
砰!
那個女人發出一聲尖叫,原本姣好的麵容瞬間扭曲,身後竟然炸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她不是人,是一隻趁亂化形想混上船吸取陽氣的狐妖。
「髒東西。」趙無常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那狐狸精抽回了原形,變成一隻半死不活的死狐狸扔進了海裡,「下一個。」
「記住了。」雷戰晃了晃手裡的鎖鏈,牛眼圓睜,掃視全場,「這船上,隻有龍的傳人能上。誰要是再敢弄虛作假,或者是身上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想渾水摸魚……」
「有一個算一個,全給老子下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