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賭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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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你...你...”
捂著被踹到變形的肚子，老廟祝看著腦門上那高抬的大腳。
他再也“你”不出聲了。
他的身體，已經因為紙化，被左陽踹得凹陷扭曲。
冇有詭異能力的話。
他在左陽麵前，不過是個晚年病態老者罷了。
隻要左陽想，下一腳朝著他的紙化心口猛蹬，他必死無疑！
“問你話呢！”
“香爐！哪來的？”
冷冽的聲音傳來，老廟祝的臉皮顫了顫。
他怎麼也想不到。
之前在廟裡還和自己恭恭敬敬的小子，現在能變臉成這個樣子。
“香爐...香爐...”
“香爐是和鬼樹一起發現的。”
哆哆嗦嗦的，老廟祝縮著身子，不敢去看左陽。
“哦？說仔細點！”
左陽的大腳稍微抬了抬，老廟祝這才顫巍巍的回憶起來。
“當時...”
“當時我在鬼蜮的一間廟裡，我看到了鬼樹和祭祀的壁畫。”
“而那個香爐，則是擺在鬼樹的祭祀台前。”
“我以為它就是個裝血的器皿，順手就一起帶了回來。”
“帶回來後，我研究了些許時日，發現它確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所以，那天周公子帶你上門求法器。我想那沾染了鬼樹氣息的香爐，足以幫你擺平任何邪祟了...”
“於是...於是就當做廢物處理給你了...”
老廟祝哆嗦著說出這一番話，抬眼小心的看著左陽的臉色變化。
左陽眯著眼，神色有些奇怪。
老廟祝所說的話，其實和自己的猜測一樣。
香爐是因為沾染了鬼樹氣息，才讓詭異害怕的嗎？
可...
僅僅沾染了鬼樹的氣息，就能製退敲門鬼，讓道路上遇到的無形詭異優先殺037嗎？
不對！
應該還有說法。
“喂！”
“我問你，鬼蜮又是什麼！”
冷眼看向老廟祝，老廟祝張了張嘴。
“鬼蜮是類似特殊空間節點的存在。”
“在鬼蜮裡...”
“呃...呃...”
他說著說著，話音突然哽咽起來。
左陽抬眼看向他。
赫然發現他臉上的紙化程度，居然已經覆蓋到了頭頂。
他的自身詭異，在與自己對峙後，也徹底復甦了！
“呃...”
“呃...”
“我...我不想死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鬼果...會變成你的啊...”
或許是死到臨頭，老廟祝怨毒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看向左陽。
左陽冇說話，準備高抬腳，一腳剁碎他的紙心臟時。
“嘿嘿嘿~”
突然間！
左臂上，那個肉包越發的鼓脹。
“小子！”
“我的力量...是不是很讓你癡迷啊？”
肉包上的苦笑人臉鼓動，像是活了過來，扭曲著麵目看向左陽。
左陽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嗬~”
“凡人，你要懂得感恩，你要供養我！”
“待會用我的力量殺了這個紙人，還有那個長髮女鬼！”
“我需要吃了它們，我需要養分！”
“這是你...作為使用我的代價！”
苦笑人臉陰冷的看向左陽，語氣帶著命令，彷彿他纔是這具身體的主導者。
左陽嘴角一咧，全然冇有理會它的意思。
“都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我看啊，這與鬼鬥，也是其樂無窮啊！”
“你！你什麼意思？”
聞言，苦笑人臉一臉猙獰的瞪著左陽。
左陽冷笑出聲。
“供養你？隻怕再使用你，你就要復甦長出來，爬到我的腦袋上，頂替我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
苦笑人臉懵了！
這個人類，有點邪乎啊！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嗬嗬~”
“因為我看過！”
“你在胡說什麼？！”
“過度使用你，你就會越長越大。投餵你吃詭異，你就會越來越難以控製。”
“我說的，冇錯吧？”
昂著腦袋，左陽與苦笑人臉對視著。
上一次老廟祝的暴斃，他可是親眼目睹。
老廟祝的手臂長出人臉後，人臉當即就無效了他斷臂的紙化。
看似是新的詭異在遏製舊的詭異，產生了良性反應。
實則，是苦笑人臉在無效化紙化的能力。
“無效化”的能力實在過於特殊，常人要是冇有發覺的話，一定會以為是體內兩個詭異在相互製衡，厲鬼復甦的身體弊端才消失的。
但其實，苦笑人臉一直都在使用能力，甚至可能在過程中已經吞噬了“紙人鬼”。
這也就印證了後麵，為什麼老廟祝對苦笑人臉使用“紙化”失敗。
“無效化”能力越是使用，人臉就越是鼓漲得厲害。
吞噬了詭異，它的力量也就越膨脹。
現在...
這個人臉居然要左陽用它的力量殺鬼？
表麵是殺鬼供養它，實則是在使用它的能力催化它，讓它快速復甦！它好爭奪主體！
鬼之伎倆，可謂陰邪！
“嘖...”
“居然被你猜出來了...”
“人類，你倒是很聰明啊！”
“不過...”
“噗噗噗~”
苦笑人臉感慨間，左陽的左臂再次鼓動！
那個肉包鼓脹到足球大小時，猛然朝著左陽的脖頸蠕動而來！
“我就是要取代你！”
“你又能奈我何？”
“區區凡人！也妄圖駕馭我？”
“噗噗噗~”
肉球移動的速度極快！
眨眼之間，人臉就浮動到了左陽的脖子上。
照這個速度，不出幾秒，當初老廟祝換人頭的畫麵，就要在自己這裡重演。
“哈哈哈~”
“哈哈哈~”
“小子！讓你覬覦我的鬼果！”
“這麼恐怖的詭異復甦，哪怕是我，我也扛不住！”
“你就等著死吧！”
看著可怖的肉瘤朝著爬在左陽的脖子上，已經紙化的老廟祝不由得壞笑出聲。
“聒噪！”
“砰！”
懶得理會老廟祝的譏諷，左陽一腳就踹穿了他的紙人胸口。
“你！你！！！”
“狗東西，老子在地獄等著你！”
胸口被踢出一個窟窿，紙人老廟祝眼睛一瞪，再也冇有發出聲音。
“人類！”
“人類！！！”
“你的身體，歸我了！”
脖頸處，像是有腫瘤在蠕動。
下巴似乎都因為肉瘤的移動疼痛起來。
左陽麵色微沉，緩緩從口袋裡取出之前抽取小墨跡血液的針筒。
“噗呲~”
毫不猶豫！
滿是黑狗血的針筒紮進肉瘤中，左陽牙關緊咬。
“來吧！”
“現在，纔是真正的賭命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