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一臉憨樣地搖搖頭：「冇有啊！徐兄弟你痛啊？來，我給你看看！」
說著，就要上手。
「嗬嗬——」徐不凡退後兩步，迅捷地躲開吳波伸過來的手，「現在不、不痛了。」
「哦！」吳波收回手，繼續看著葉菁那邊。
正當葉菁那邊鬨得火熱，徐不凡自行鬱悶的時候，大廳裡的燈突然暗了一瞬。
不是正常的電壓不穩，是那種被人掐住喉嚨似的、喘不上氣的暗。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然後，是腳步聲。
金屬鞋跟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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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不慢，像一隻鐘擺，有節奏的晃動。
每一聲都震得徐不凡的心尖發顫。
他下意識回頭，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身高至少一米九，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衣襬拖到腳踝。
肩膀很寬，猶如一堵牆，把門口的光都擋住了。他的臉稜角分明，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是深灰色的，裡麵就像結了冰的湖麵，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走進來的時候，大廳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人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葉菁身上。
「都在後麵鬨什麼？」
那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性，徐不凡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旁邊的吳波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連嘴唇都在哆嗦。
葉菁聽到這聲音，一把鬆開手裡的胖經理，高跟鞋「噔噔噔」三步變兩步跨到那人麵前。
「雷澤！你終於肯出來了！」她一手叉腰，一手將手機伸到那人麵前，「本小姐要找你們評定科的人算帳！」
手機上正在播放一段畫麵，是以葉菁為主視角的戰鬥錄影。上麵正是幾人遭遇厲鬼的全過程。
雷澤低頭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他看得很認真。在看到眾人被吸進鬼域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在看到徐不凡指揮黑無常和葉菁一起破開鬼域缺口的時候，目光偏移了幾分，在徐不凡臉上一掃而過。
那目光很輕，但徐不凡卻覺得像被刀子颳了一下。
錄影播放到最後，是幾人上車逃離的畫麵。
葉菁把手機一收，下巴高高揚起：「怎麼樣，本小姐究竟是不是在鬨？」
雷澤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無奈。那表情轉瞬即逝，但他身上的壓迫感確實收斂了幾分，不多，但徐不凡能感覺到，那種被掐著脖子的感覺鬆了一些。
「葉三，」他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一點，「帶著你的夥伴跟我來。」
說著，他轉身朝電梯走去。
葉菁朝著徐不凡和吳波做了一個鬼臉，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電梯門一關，失重感隻持續了一瞬。短短幾秒鐘，就停在了「50」的樓層。
這速度，比普通電梯快了十倍不止！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黑色的大門，門上有金色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陣法。
雷澤推開門。
裡麵是一個寬敞的私人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酆城的夜景。辦公桌是紅木的，上麵擺著幾本厚厚的檔案冊，旁邊放著一個青銅香爐，裊裊青煙從裡麵飄出來，帶著一股檀香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葉菁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她剛出電梯，就朝著房間一角的冰箱走去，在裡麵翻出幾瓶飲料，扔給徐不凡和吳波。
「吶，好東西！」
徐不凡低頭看了一眼，瓶子裡是淡黃色的液體，微微發著光，彷彿月光被裝進了玻璃瓶。
葉菁已經開了瓶口，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剛纔還蒼白的嘴唇恢復了些許血色，眼睛也跟著亮了幾分，整個人像被澆了水的花，一下子鮮活了不少。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見徐不凡不喝，葉菁特意強調：「趕緊喝啊！這可是雷澤專門定製的，最適合我們這種剛剛戰鬥過的人恢復。」
一旁的雷澤對葉菁這行為見怪不怪，但他對著徐不凡特意說了一句：「小兄弟放心喝，這對於傷勢恢復有很好的效果。」
在葉菁期待的目光中，徐不凡嚐了一口。
液體入口的瞬間，一股清涼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整個人被泡進了溫泉裡，又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揉捏他痠痛的肌肉。
那些被牙齒咬過的傷口不再發癢，掌心雷留下的灼燒感也消失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精神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的眼睛亮了。
這東西要是在戰鬥的時候來上一瓶，已經能扭轉戰局了。
葉菁明顯看出徐不凡的想法，扁著嘴坐在一邊：「別想了，這東西屬於有價無市，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雷澤那摳門鬼，一年也就給我三瓶。」
「可不是我摳門，這東西一年也就能生產一百多瓶，我能分你三瓶已經算不錯了。」
雷澤在幾人的對麵坐下，高大的身材瞬間將一個三人位的沙發占滿。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徐不凡身上。
「評定科的人很快就到。在他們到之前，我想跟這位小兄弟聊一聊。」
「切，就知道！」葉菁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這是要招你進稽查隊呢！」
「稽查隊？那是什麼？」
雷澤臉上並未出現被葉菁戳穿的窘迫，反而認真地解釋起來：「稽查隊是酆城任務大廳單獨設立的組織，專門處理評級失誤的高危任務，以及調查靈異事件背後的真相。我們常年招收像徐兄弟這樣有特殊能力的人。」
「說白了，人家看上你的黑無常了！」葉菁再一次補充。
「確實如此。」雷澤坦然地點頭，「當今馭鬼師鮮少出世，能驅使鬼差的更是聞所未聞。徐先生的能力，我很感興趣。」
徐不凡點點頭。剛認識葉菁那日，他就聽她說過幾句。總結來說，馭鬼師他們見過，能馭鬼差的冇有。
隻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不知道對方是對他的鬼差感興趣，還是對他能馭鬼差的能力感興趣。
「隻要徐兄弟能夠加入，酬勞方麵隨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