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青在別墅門口坐了一陣,操控著絲線將這些屍體都清理了。
他不想因為這些屍體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徒增麻煩。
等絲線收回,盧青才緩緩閉上眼,凝神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鬼蠱安安靜靜蟄伏在心臟的位置,沒有絲毫躁動,連之前的蠕動感都消失了。
胸口的工牌印記也是異常平靜,感受不到任何靈異氣息。
“復甦是停止了嗎?”盧青在心裡暗自琢磨,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鋼筆曾說過厲鬼復甦幾乎無解,隻能勉強壓製,根本不可能真正停止。
鬼蠱現在的蟄伏恐怕不是放棄了,而是在積蓄力量,為之後的爆發做準備。
厚積薄發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緩緩伸出雙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眼神凝重。
兩隻手都變的有些變形乾枯,麵板失去人類的光澤,尤其是之前被白色絲線修復的那隻手,麵板下能看到青黑色的脈絡,像中毒了一樣蜿蜒交錯,還在微微蠕動。
這難道就是鬼的顏色?
陰冷,麻木,視之令人感到不安。
他掀開衣服,腹部到胸口的麵板之下,密密麻麻全是這種青黑色的脈絡,如同無數條蟲子裡麵穿梭。
換做以前他早就覺得噁心反胃了,可現在他的情緒卻異常平靜,沒有絲毫不適。
“這纔是最麻煩的。”盧青低聲喃喃,心裡升起一股寒意,“鬼蠱不是在單純吞噬我的身體,而是在潛移默化改變我的認知和情感。如果哪一天我完全失去了喜怒哀樂,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恐怕就是鬼蠱完全佔據這具身體的時候。”
他聯想到一種更恐怖的可能。
鬼蠱和其他厲鬼不一樣,它不需要殺死自己,而是把他的身體當成一個容器,慢慢侵蝕他的精神,最後將他的意識徹底同化,讓他變成一個不同於厲鬼也不同於馭鬼者的鬼人。
那樣的話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是頂著他的臉,被厲鬼操控的行屍走肉罷了。
越想,盧青越覺的細思恐極,泛起一陣涼意。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亂了盧青的思考。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他的專屬接線員,周粥。
盧青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的雜念,按下了接聽鍵。
“盧青,你還好嗎?”電話那頭傳來周粥溫柔的聲音,“我看了大湘市負責靈異善後的警方給組織的報告,你最近又遇上厲鬼了,沒受傷吧?”
聽語氣,她似乎隻是單純來關心他,順便聊聊天。
盧青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快速思索著。
他在猶豫要不要把自爆鬼的事告訴周粥。
周粥作為組織的接線員,肯定掌握著不少靈異相關的資訊,說不定能給自己一些有用的提示。
想了想,他決定掐頭去尾簡單說說情況。
“托你的福,自從你當了我的接線員,我的黴運就沒斷過。”
盧青先調侃了一句,隨後才認真說道,“前天接了個恆創科技公司的靈異委託在那兒遇上了一隻厲鬼。我暫時給它起名叫自爆鬼,因為它的殺人規律很特殊,被它接觸過的人都會被標記,隻要它想,隨時能讓被標記的人自爆。而且它還能夠開啟鬼域。”
“你說的那種標記,國際馭鬼者組織稱之為鬼奴印。”周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嚴肅,“很多馭鬼者剛接觸這類厲鬼時,都會誤以為隻是普通標記,其實這裡麵大有門道。”
“鬼奴印?什麼意思?”盧青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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