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青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黑暗中那股陰冷的氣息還在徘徊,卻收斂了不少,顯然是廁所裡的鬼忌憚他體內的那隻鬼不敢再輕易動手。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這鬼域裡會不會還有其他鬼?
繼續留在這兒,遲早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定了定神,感受著體內那隻鬼稍稍平靜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躁動。
盧青握緊手中的手機,手電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動。
此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楊間,然後一起逃出去。
盧青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往前挪動。
黑暗中,他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手機的光芒範圍有限,隻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區域,更遠處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怖。
就這樣走了大概一兩分鐘,就在盧青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心頭一喜,連忙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朝著光亮的方向喊道:“誰?是楊間嗎?”
“不是楊間,是我,段飛!”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從光亮處傳來。
盧青順著聲音走過去,纔看清是同班同學段飛。
他正縮在一麵腐朽的牆壁前,雙手在牆上胡亂摸索著,似乎在尋找出去的門。
“段飛?”盧青看清來人,剛才的欣喜立馬被怒火取代。
“你他媽的,剛才為什麼要幫方鏡對付楊間?大家同窗三年難道不是兄弟嗎?你這種賣隊友的二五仔,真讓我看不起!”
段飛正是剛纔跟著方鏡一起推搡楊間的人之一。
想起楊間被強行推入鬼域時的模樣,盧青就氣不打一處來。
在他看來,危難時刻出賣兄弟的人真是豬狗不如,比鬼怪還要可恨。
段飛被罵的渾身一縮,露出一絲愧疚神情,囁嚅的狡辯道:“我,我也是沒辦法啊!當時那種情況,不聽方鏡的我又能聽誰的?我不想死啊!”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又補充道:“死一個楊間能活我們一群人,這麼算下來根本不虧啊!況且那樣的話盧青你不也能活下來了嗎?”
“我可去你媽的!”盧青毫不客氣打斷他,怒火更盛。
“既然要犧牲一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方鏡那個混蛋?憑什麼要讓楊間替你這種膽小鬼去死!”
“唉,你別說了行不行!”
段飛被懟的說不出話,心中惱羞成怒,隨即又被恐懼取代,他罵罵咧咧的抱怨道:“說到底,都怪那個該死的楊間!自己死就算了,還要把我拖進來,現在好了,困在這鬼地方,根本不知道怎麼出去!”
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楊間身上,彷彿自己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盧青鄙夷的看著他這副嘴臉,冷冷罵道:“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活該!”
“算了算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段飛見盧青態度強硬,隻能服軟,急忙道歉。
“我給你道歉,咱們別吵了行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出去,而且我總覺得這兒特別可怕,像是……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盯著我。”
段飛的話音未落,突然啊的一聲慘叫。
一隻慘白的鬼手不知從何處伸出來,死死捏住了他的肩頭,冰冷觸感傳遍他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段飛的臉上沒了血色,眼神裡充滿了驚恐,他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那隻鬼手的束縛。
絕望之下,他隻能轉頭看向盧青哀求道:“盧青,救我!快救救我!”
盧青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救,可剛抬起手,又遲疑了。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讓自己體內的那隻鬼感受到威脅,它就會主動出手逼退這隻鬼手。可……真的有必要救段飛嗎?
他可是出賣楊間的兇手之一,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叛徒。
以德報怨?
盧青問自己有這個必要嗎?救一個想害死自己兄弟的人,對的起楊間嗎?
內心掙紮了片刻,盧青還是咬了咬牙。
不管怎麼說,三年同學一場,段飛雖然可恨,但也罪不至死。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麵前消失。
猶豫間,盧青陡然向前衝去,打算抓住那隻鬼手,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逼著體內的鬼出手。
然而這次,那隻鬼手的主人明顯變的聰明瞭。
還沒等盧青靠近,它就猛地發力,直接將段飛朝著黑暗深處拖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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