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七樓盧青沒有走向電梯口，轉身朝著樓梯間走去。
張白白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他，疑惑的問道：“盧青，你走樓梯幹嘛？電梯又快又方便，爬樓梯多累啊。”
“隨便轉轉，看看這公司的情況到底怎麼樣。”盧青頭也不回的說道，腳步不停沿著樓梯往下走。
他剛纔在辦公室隻聽了陳總的一麵之詞，又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裡始終覺的不對勁。
想借著走樓梯的機會多觀察觀察公司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對了，你在這兒實習過，福利待遇怎麼樣？”盧青問道。
張白白撇了撇嘴，一邊跟著他下樓，一邊回憶。
“我之前在這兒實習的時候待遇倒是還行，工資比同行業高一點，福利也齊全隻是公司要求特別嚴格。每天幾點到班，幾點下班，甚至上廁所的時間辦公室的禮儀都有明確規定，但凡違反一條就會扣工資，扣的還不少呢。”
“而且加班是常態，說是上六休一八小時工作製，可大部分員工每天都要乾十個小時以上，週末也經常被喊來加班，根本沒多少休息時間。”
盧青默默聽著，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下走，偶爾會在走廊停留通過窗戶觀察著各個樓層的辦公區域。
果然如張白白所說，每個部門的員工都跟台機器人似的按部就班坐在電腦前工作，很少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些員工雖然分工不同，但都是眼神空洞一臉疲憊，被工作壓榨的失去了靈魂，身上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子死人味。
兩人一路走到一樓樓梯口，剛推開防火門，一個穿著員工製服的年輕人急匆匆從拐角跑過來。
由於沒看路，他直接撞在了盧青身上。
盧青紋絲不動，反而那年輕人被反彈的後退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年輕人連忙爬起來，對著盧青連連道歉，生怕的罪了陌生人。
盧青本就沒打算跟他計較，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轉身就要和張白白離開。
可剛走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叫住了那年輕人：“等一下，我問你幾個問題。”
盧青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勢，年輕人愣了一下，不敢違逆他：“您問，您問。”
“公司最近除了死人，還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盧青語氣平淡。
年輕人聞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後，才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你可別跟別人說哈……就是陳總的脾氣變的特別暴躁。他以前雖然嚴厲，但很少當眾大發脾氣，可最近這半個多月，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罵人，而且他現在總是晚上最後一個離開公司，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盧青微微頷首，又問：“你們員工一般都是幾點上下班？”
“規定是九點上班，六點下班，上六休一。”年輕人老實回答。
“但大家都不敢踩點來，最早的七點就到公司了，晚上加班也是常事，最晚的能待到十點多都是被逼的，不加班怕被穿小鞋。”
“最早上班的員工通常是誰？”盧青丟擲了最後一個問題。
“是老李。”年輕人隨口答道，可話音剛落，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老李已經死了。”
“死了？”盧青眼神一凝，追問道。
“他是最近幾周死的？死在辦公室裡？”
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老李死了快幾個月了，是下班路上被車撞死的，跟最近的事沒關係。”
盧青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死了一年的老員工，為什麼還是大家預設的最早上班的人？
這和公司裡的靈異命案有沒有關聯？
他還想再追問幾句，可年輕人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種恐懼和抗拒的神情，顯然不想再多提。
盧青見狀，便沒再繼續發問，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隨後，他和張白白走出恆創科技大樓，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
剛上車，張白白就迫不及待的小聲問：“盧青，你剛才問那個員工是不是找到關於那隻鬼的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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