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青愣了一下,彎腰撿起鋼筆,看著眼前懸浮的淡黑色字跡,又驚又喜。
“你居然是活著的?之前藏著掖著幹什麼,早說能省多少事!”
鋼筆像是聽懂了他的抱怨,重重戳了戳他的手背。
這時有兩名乘客路過,瞥見盧青對著一支鋼筆自言自語,還對著空氣張望,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盧青收斂了一下神色,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扭過身去:“那你到底有啥用?還有,怎麼才能控製體內厲鬼不繼續復甦?給我鋼筆的那個民國老人又到底是誰?”
鋼筆安靜了片刻,隻有輕微的震動傳來,像是在斟酌措辭。
隨後筆尖懸空,緩慢勾勒出一行字:“用途需要逐步解鎖,厲鬼復甦幾乎無解,隻能壓製。民國老人……時機未到,不可說。”
盧青看著幾乎無解四個字,眉頭緊鎖,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涼了大半截。
但他很快捕捉到關鍵,幾乎意味著不是完全沒機會,可這殘存的機會能有多少?百分之一?還是比這更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追問壓製的具體方式,可鋼筆卻紋絲不動,再也不肯多寫一個字。
“你倒是寫字啊!不動是什麼意思?故意吊我胃口是吧?”盧青耐著性子催促,用力甩了甩,怕它沒有墨。
又過了好一會兒,鋼筆才慢悠悠動起來,隻寫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見實在問不出壓製的辦法,盧青隻好暫且壓下焦躁,轉而去問更現實的問題:“要是我之後再也不用厲鬼的力量,還能活多久?”
鋼筆的筆尖頓了頓,迅速寫出答案:“最多三個月。”
“三個月?”盧青瞳孔一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尼瑪的,沒想到就剩這麼點時間了,這還是完全不用力量的情況?”
他隻覺的思慮一沉,原本以為逃出生天就能多陪家人一陣子,沒想到竟是這樣短暫的期限。
“那要怎麼做,你才把壓製厲鬼復甦的方法說出?”盧青問道。
鋼筆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隻寫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等你所謂的時機到了,我恐怕早就死翹翹了,你妹的,要你何用!”盧青被徹底惹毛,舉起鋼筆就要往地板上砸。
可鋼筆卻劇烈顫動起來,像是在反抗,筆尖飛快在空氣中寫下幾個字:“以一隻合適的鬼為代價。”
“一隻合適的鬼?”盧青的動作頓住,皺著眉琢磨這話。
“我體內這隻給你不就行了?剛好一換一,省的它在我身體裡上躥下跳的。”
“蠢豬笨牛,爛泥巴扶不上牆!”鋼筆立刻寫下一行罵人的話,字跡力道極重,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成見在裡頭,顯然是看不上盧青體內的那隻鬼。
盧青被罵的滿臉黑線,卻也沒法反駁,隻能耐著性子又問:“那什麼才叫合適的鬼?我又怎麼去抓給你?什麼都不說,我可去你妹的!”
鋼筆慢悠悠的寫著字,依舊語焉不詳:“時機到了自己就會知道。另外,鬼的力量能影響所有物質,唯獨一樣例外,那就是黃金。”
“黃金?”盧青滿臉錯愕,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你說的是那些金燦燦的黃金?不管是金條金飾都算?”
他實在沒想到,看似普通的黃金竟然能不受靈異力量影響。
反過來想,是不是意味著黃金能限製鬼的力量?甚至能用黃金打造的箱子把厲鬼關起來?
盧青忽然反應過來,盯著鋼筆問道:“你主動告訴我這個,就不怕我用黃金把你關起來?畢竟你也是依附鋼筆存在的靈異體吧?”
鋼筆頓了頓,寫出一行帶著篤定的字:“無所謂。你我之間已產生羈絆,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因果糾纏。況且,你真的捨得將我關押?”
鋼筆拿捏了盧青的心思,字裡行間甚至帶著點戲謔的意味。
盧青沉默了,他確實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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