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城北郊區
廢棄的爛尾樓旁,幾個流浪漢聚集在一起,無家可歸的他們聚集在一起。
這裏人煙稀少,晚上偶爾路過的行人就是他們的目標。
沒有牽掛的他們,隻要能活著,什麼都敢做。
今晚,紅月依舊高懸在天上,烏雲都遮不住它散發出的血色月光。
路邊垃圾桶的陰影裡,三個佝僂的身影如同捕獵的鬣狗。
疤臉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手中那柄短刃,刀刃早已鈍了,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垢,指甲每一次摩擦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耗子那雙過分靈動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眶裏咕嚕嚕的轉動,像是不安分的玻璃彈珠,死死的盯著遠處正在走近的一個模糊的身影。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的不急不緩的聲響“噔噔噔噔噔....”
老鬼抬頭看了眼天上紅色的月亮低聲說道
“這月亮...邪門啊...”
“聽老一輩的人說,紅月亮,食人魂魄..”
疤臉嗤笑一聲,五指緊握著手中的尖刀“少危言聳聽了老東西,食不食魂魄我不知道,老子隻想吃飯。”刀尖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在不來隻肥羊,老子就先卸你條腿熬湯。”
一旁的耗子沒有吱聲,隻是把本來就縮起來的脖子,又往破夾克裡縮了縮,隻露出了一雙貪婪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道愈來愈近的身影。
來了。
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看不清麵容,不過藉著月光能看出是一個身形高挑,凹凸有致的輪廓!她的步伐從容,看上去毫無戒備。
很好,警惕心這麼差,是最容易下手的獵物!
“嘿!”刀疤啞巴中凶光一閃,如同一隻出籠的野獸攔在女人的麵前。
女人被嚇的後退兩步,雙臂卻被無聲無息來到她身後的耗子死死抓住!
老煙這時也從陰影中走出,堵住了女人的所有的退路。
“你們...要做什麼!”女人驚慌失措的問道
刀疤咧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那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晃了晃手中的尖刀。獰笑開口
“小娘們兒,這麼晚,一個人來這麼偏僻的地方溜達,陪哥幾個聊聊!”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耗子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她手裏提著的包。
...
出乎意料的,女人顫抖的身子突然平靜了下來,她看了眼附近的爛尾樓,聲音輕柔又帶著一絲魅惑的說道
“幾位大哥,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這裏..?”牙齒輕輕的咬了咬鮮紅的嘴唇“這裏也太...”
女人這一係列誘惑至極的動作和語氣讓刀疤瞬間氣血上湧。
老煙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邁出一步,剛要開口就被精蟲上腦的刀疤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
路邊一棵樹後的陰影中,身穿暗紅色兜帽衫的王侯躲在暗中,將一切看在眼裏。
爛尾樓前,女人走在前麵,三個男人緊緊的跟在她後麵。
女人回頭看了三人一眼,嫵媚一笑率先走了進去。
“額...人呢?”老煙的聲音在漆黑的爛尾樓裡顯得格外的突兀。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本來就感覺不對勁的他本能的就想要離開。
“閉嘴”察覺到他聲音裡的顫抖,刀疤惡狠狠的低吼道,“你怕個毛線”他沒發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在微微發顫。
“這裏。”女人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們循著聲音望去,果然前方不遠處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走,跟上。”刀疤催促道。
兩人緩緩的跟著前方的白色身影。
腳步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異常的清晰。
“嗯?腳步聲...”
老煙猛然察覺到了不對,他一把拉住了前麵的刀疤。
“又怎麼了?”刀疤不耐煩的問道。
老煙牙齒打顫,盡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道“那個女人...進來後,你聽到她走路的聲音了嗎?”
“還有...耗子呢?他..他..他不是...跟著我們一起進來了嗎?”
聽到這話,刀疤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衝腦門,如同一盆涼水,瞬間就澆滅了他的那股邪火。
兩人看了眼前麵那模糊的身影,幾乎同時轉身就要逃出去。
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兩人的腿肚子直打顫。
“入口呢?”
眾所周知,在黑暗的房間向外看,是很容易看到外麵的景象的。
可是他們剛才從門口進來,走了還沒有幾步,在轉身就看不到入口了,外麵的月亮是那麼的明亮啊。
“老煙怎麼辦?”
......
沒有任何的回應。
刀疤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比,他艱難的轉頭向老煙的方向看去,空無一人。
他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不見,遠處,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不遠處那道白色的身影,她還在緩緩的往前‘走’。
一向強勢的刀疤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的軟弱,手中的尖刀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安全感。
“刀疤哥。”
就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雖然救不了他的命,但是有個人陪著,還是會給他帶來些許的安慰。
刀疤猛然轉頭!
“耗子,你剛剛去...”話音說到一半,一個穿著破夾克的瘦小身影就站在他身後,是那張熟悉的麵孔,隻是..凹陷的眼睛處,一雙本來靈動異常的眼珠子,變成了空洞的窟窿。
“額......”刀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呼吸不暢的發出了一連串壓抑的聲音。
“刀疤哥,你怎麼了?你能幫我找找我的眼睛嗎?我的眼睛丟了。”耗子那尖細的聲音和以前一樣。隻是說出來的話讓刀疤兩眼一翻,幾乎要昏厥過去。
刀疤隻感覺大腦一陣暈眩。
他猛的一咬舌尖,疼痛讓他瞬間清醒幾分,心裏一發發狠“去nm的。”低聲罵了一句,手中尖刀朝著眼前耗子的胸口就是一刀。“噗呲”
一刀貫胸,整個刀身全部沒入,隻留刀柄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