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的世界確實非常精彩和複雜。
在【命運之輪】的照耀下,理論上玩家們什麼能力都有可能獲得,什麼都有可能做到。
在初始的幾次隨機的基礎上,再結合自身性格與行為邏輯,輔以部分運氣和機遇,逐漸獲得一整套體係。
盜賊、冰法、詛咒師、陷阱獵人、狂怒戰士、鮮血術士、街頭外賣員應有盡有……
行吧,一兩下也列舉不完。
但可以確認的是,在這個用生命進行冒險的“遊戲”中,玩家們確實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什麼鍛鍊出一身釣魚技巧,去各個副本中釣起稀有魚類賣錢。
什麼搞輛能從乘客身上吸收能量的巴士,四處接送旅客……
可能性,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而在這種無限的可能性之中,既然有光明的方麵,自然也有黑暗的方麵。
玩家們的能力會在某種層麵上反映他們的性格,而有些玩家本身就是不這麼“正常”的。
對於高異來說,類似的存在他其實也見過不少。
像是最早在【西城詭事】見到的張屠,或者說剛剛遇到的“字母表”的“X”都是類似的存在。
他們的能力本身,就崇尚殺戮和傷害,絲毫沒有與人為善的想法。
這種程度,其實已經讓高異有些不快了。
而極限,遠不止於此。
在這場【黑塔往事】中,高異居然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食屍鬼”…….
怎麼說呢,吃人這種事情,放在人類歷史上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難以想像的行徑。
但因為飢餓而去做出這樣的事情,和單純為了滿足某種癖好去做,其含義可是完全不一樣。
高異可不會相信,眼前這傢夥是餓到受不了了,才蹲在雨夜中吃人的。
考慮到那佝僂身影是個玩家的事實,最合理的猜測…….這是某種能力的要求嗎?
就像張屠所擁有的【連環殺手】特徵,可以通過完成一係列“連環謀殺案”,來獲得進化率的提升一樣。
也許這個玩家,可以通過吃人這種行為,來提升自己?
這已經是高異非常儘可能往合理方向所做的猜測了,也是他選擇的,自己儘可能可以去接受的猜測。
如果不是這樣,那這傢夥就是單純的喜歡吃人了。
而且是未經任何烹飪和料理的,純粹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的傢夥……
高異一邊習慣著這一切,一邊將注意力分給了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分毫。
這個製服,高異似乎見過啊……
高異還記得,他是在通過渡鴉與金延世溝通時看見的。
沒錯,這應該是西城南部,那軍事基地內士兵的某種製服,高異曾在幾個路過的小兵身上看見過。
也就是說,被吃的人是西城軍事基地派遣的分隊中的一個?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那堆慌亂而沒有條理的腳步,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他們在穿行於樹叢中,執行任務的時候,遭遇了這個吃人的玩家。
這個特別的小分隊,也許嘗試了反抗,也許嘗試了戰鬥。
但結論是,他們最終沒有成功擊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他們順著這條被廢棄的木質通道,倉皇而逃。
最終,在拋下了一位隊友的屍體後,成功逃離。
或者說,獲得了短暫的安全。
啊,這就是所謂的“在遭遇熊的時候,不需要跑得比熊快,隻需要跑得比朋友快就行”…….
好吧,爛笑話…….
這個怪物帶來的恐懼感,就連高異都不太能反抗,怎麼能要求副本中的原生NPC做出什麼像樣的反抗呢?
這傢夥確實是個玩家,等級……起碼是B級頂尖。
甚至,可能是個A級啊。
雖然玩家們之間,不至於差一個級別就完全無法戰鬥,直接在境界上碾壓。
但A級,確實是完全不同的水平……
真的能戰鬥嗎,是不是逃跑更好?
就在高異仔細觀察,試圖辨認那具屍體的更多細節,以及那人影的特徵時——
蹲著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咀嚼聲、撕扯聲、甚至連那人影本身細微的呼吸或移動聲,都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那個佝僂的、背對著高異的人影,以一種極其僵硬、卻又帶著某種不自然的流暢感,緩緩地……轉過頭來。
濃霧彷彿被某種力量排開了一瞬,讓高異得以看清那轉過來的臉。
那是一張沾滿暗紅色血汙、表情近乎空白的男性麵孔。
壓抑,膚色偏棕,瘦削的臉上寫滿了麻木,找不到什麼正兒八經的特點。
高異甚至能看見,對方的嘴巴微張,嘴角還殘留著些微的、難以分辨來源的肉屑和組織碎片。
麵板在“星之彩”的微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令人想到了死亡、極寒和衰敗。
怎麼會有人長著這樣的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一雙在濃霧中,亮起幽幽紅光、如同燃燒的炭火。
仔細看去,又像是某種野獸捕食時才會出現的、純粹而冰冷的眼睛。
那紅光並非反射外界的微光,而是自內而外地透出來,穿透了籠罩麵孔的霧氣,牢牢地、毫無感情地鎖定了高異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瞬間。
高異感到一股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椎猛然竄升。
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得逃跑…….
無論這傢夥是什麼,無論這裏發生了什麼,無論之後的計劃會不會受到阻礙。
起碼這一刻,逃跑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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