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異的話語無疑是一針見血的。
這位鄭雲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要怎麼怎麼成功,怎麼怎麼成為“明華集團”的主宰。
但那種茫然無措感,還是顯而易見的。
這位綠髮青年雖然完成了生理上的弒父,但他並沒有完成精神上的弒父。
甚至如果說的誇張一點的話,鄭明華的肉體雖然死亡了,但他的精神還活在鄭雲的大腦中。
而這,也是高異在感嘆的事情。
當然,鄭雲顯然是不會同意這點的。
“嗬,你懂什麼,我和我父親的事情......怎麼可能輪得到你個外人來說三道四?我早就決定好了我未來要做什麼了,這一切就是我想做的!!”
被高異那麼一說,鄭雲那副剛剛因為“勝券在握”而重新掛上的、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隨之而來的,是惱羞成怒和否認心態的外化表情。
“哈,不然你問問那位【見證人】,他一副吃飽了的樣子......你不會以為單純的對權力和金錢的慾望,能夠滿足這傢夥吧,你的慾望可比那扭曲多了.......”
高異雙手一攤,表情依舊平穩,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位翼獅。
這個【老闆】的眷者,從剛剛開始就滿臉陶醉,盯著鄭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烤全羊......
顯然,他在鄭雲身上獲得了更多的“慾望”。
在這位綠髮青年順著高異的話語,扭頭去看翼獅的表情時,高異又緩緩地補上了一刀:
“順帶一提,我也不覺得你能夠成為你父親,跟他老人家想比,你要軟弱太多了......”
這位鄭雲的“daddyissue”顯然非常嚴重,扭曲的成長環境讓他的性格變得頗為詭異——跟鄭祈雨和鄭祈晴不同方向的詭異。
但這種人,還恰恰是高異挺擅長應付的型別——也算是在孤兒院中鍛鍊出來的吧。
總之,被高異如此激怒一番,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暴怒、羞恥和被徹底看穿的恐慌感猛地衝上鄭雲的頭頂。
這既是內心深處被剝開的惱羞成怒,也是被如此多“星之彩”緩慢影響的自然結果。
說實在的,能這麼久才被如此濃度的異星生物影響,都得感謝那位“外神”的恩賜了。
正常情況下,鄭雲是不可能保持這麼久的清醒的.......
總而言之,在諸多方麵的影響下,這位綠髮青年最終說出口的,是有些雜亂和不成體係的質問:
“你...你懂什麼?!我......我父親......我.......”
說著,他的聲音又猛地拔高,尖銳得幾乎破音,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狂躁:
“你一個外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攪局者!你憑什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妄加揣測?!”
鄭雲指著高異,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話語顯然還未結束:
“我父親......我父親是‘明華集團’的締造者!是站在全世界頂點的男人!我繼承他的事業,完成他的意誌,有什麼不對?!模仿他?那是學習!是傳承!是......是......”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彷彿後麵那個詞太過燙嘴。
“是什麼?是......某種證明?”
高異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穿透力,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清晰地回蕩:
“證明給他看?證明給那個可能從未真正承認過你、甚至可能從未在乎過你的人看?證明你值得他看一眼?值得他拍拍你的肩膀?值得他叫一聲‘親愛的兒子’?”
“住口!!”
而另一邊,鄭雲徹底爆發了,他雙眼赤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痙攣。他猛地轉向病床上覆蓋著白布的父親遺體,又猛地轉回來,視線在高異和那白布之間瘋狂地來回掃視:
“你根本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他的咆哮在房間裏回蕩,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
那“嘀......嘀......嘀......”的心電監護儀長鳴聲早已停止,隻剩下鄭雲粗重、混亂的喘息,以及他因情緒失控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的嘶吼。
高異沒有立刻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鄭雲,直視其靈魂深處那個惶恐不安、渴望認同卻又充滿怨恨的孩童。
這種沉默的凝視,比任何言語更具壓迫感。
高異看著綠髮青年逐漸瓦解的精神狀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崩潰場麵震住的幾位董事,最後落在了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切的【見證人】身上。
翼獅那巨大的獅臉上,玩味的笑容更濃了,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絕倫的戲劇。
擊潰鄭雲隻是順道完成的,說到底,高異真正的工作是要越過這位翼獅的阻礙,去讓鄭祈晴和鄭祈雨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就會讓這位【老闆】的眷者不這麼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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