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似乎都沒想到高異會如此直接。
但很快,五位支援者沒什麼猶豫的,舉手錶達了對這個議題的支援。
說實話,高異也說不清這群人為什麼表現得如此熱情和果斷。
也許是真的天下苦鄭明華久矣,也許是鄭祈晴出乎意料的得人心。
亦或者......是高異展現出的實力有些過於嚇人了。
從剛剛開始,“星之彩”已經被呼喚了過來,將這遺漏的空間也盡數包裹。
在場的眾人,雖然並不全是玩家,但都或多或少通過某種方式,獲得了一些異能。
他們顯然都能感受到,這種來自星空深處與遙遠宇宙的可怖力量,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虛幻彩光。
而更加仔細地感受後,他們便能發現這種力量的來源。
顯然,高異就是這些“星之彩”的主人,甚至可以說是這些異星生物的一分子.......
在“星之彩”們吃飽喝足,精神力極度充盈的情況下,高異帶來的威壓是可想而知的。
對敵人來說,高異是個絕對不想麵對的敵人。
而對友方來說,高異則是個可以完全依靠的物件。
至於對還在搖擺,不知道該倒向何方的人來說,高異的存在,更是足以讓他們做出判斷。
在此情況下,本就有所傾向的五位董事會成員,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去思考和猶豫,很快便做出了各自的判斷——讓鄭明華先滾下去。
五票,已經足夠了,無論鄭雲和鄭明華怎樣掙紮,這個提議的結局也已經固定。
隻等他們也投票完成,【見證人】開始歸票,決議就會在董事會結束後立刻生效。
那時,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不過眼下,故事還沒有發展到那個階段。
在房間的另一頭的二人,顯然沒有參與投票的意思。
鄭明華躺在狹窄的病床上,身軀被慘白的被單覆蓋,比起一個活人,更像是一具裹屍佈下的殘骸。
臉頰深陷、麵板蠟黃,再加上嶙峋的顴骨,以及渾濁無光的瞳孔。
不需要什麼專業的醫學人員,任誰都能看出鄭明華已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他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牽動氧氣麵罩下乾裂發紫的嘴唇,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像是個令人不安的風鈴。
而向側方看去,鄭雲跪伏在床沿,綠髮在頂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滿臂紋身如褻瀆的經文般蜿蜒。
他雙手緊握父親冰涼的手掌,額頭低垂,姿態虔誠如跪拜聖徒,側耳傾聽的姿態如同一座雕塑或者一幅繪畫。
兩個人的姿勢,像一幅幾個世紀前的宗教題材油畫——見過《哀悼基督》嗎?差不多是那種風格。
當然了,這父慈子孝的一幕,不可能給高異帶來任何觸動。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父親死的更早,對此沒什麼感受,主要還是高異對這鄭雲和鄭明華的德性非常瞭解。
這倆傢夥不說死有餘辜,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比起無意義的共情,此刻高異更在意的,是行動的順利進行。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還不能放鬆。
事實上,某種不祥的預感從剛才開始,就籠罩在他的心頭。
為什麼呢,眼下這個局麵難道還有逆轉的可能性嗎?
五票贊同已經確認,不再能更改,鄭雲和鄭明華的答覆並不重要。
隻要他們投票結束,這個決議就會確定,鄭祈晴將徹底接管“明華集團”。
那麼,鄭雲還能做什麼呢?
他肯定沒有對抗【見證人】和【老闆】的影響共同構建的“規則”的能力,否則他早就那麼做了,不需要專門把所有董事會成員找來。
同時,考慮到【荷官】不肯離開自己堡壘的事實,應該也不需要擔心有“外神”的人來攪局。
更別提普通的“外神”眷者是否真的能對抗這個翼獅,也是個值得懷疑的事情。
總而言之,高異並不覺得鄭雲可以逃離這“規則”的束縛。
那麼,他能做什麼呢?
“我確認一下,他們這樣一直在那拖延拒絕投票怎麼辦?董事會總不能一直開下去吧。”
想到這,高異一扭頭,看向蹲在牆角的【見證人】。
必須得說,這傢夥真的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氣息,降低自身存在感。
如果不是高異這種各種感官非常敏銳的人,估計會很容易就忘記有這麼個傢夥存在吧......
而麵對高異的提問,翼獅則毫不猶豫地進行回答:
“放心,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限製,到那時候如果沒有投票,將被視為棄票——在沒有意外或者額外提議出現的情況下就是這樣。”
半個小時嗎......
高異拿起手機確認了下時間,眼下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再過半個小時,也就是七點半左右。
把會拖到那個時間點,除了會耽誤吃晚飯外,似乎也不會有什麼額外的事情發生。
甚至再過半小時,鄭祈晴和鄭祈雨應該也能趕到“寒林”工廠了。
事實上,高異甚至考慮到了那對雙胞胎會在路上被“外神”勢力的人截殺的可能性,現在自己的兩個替身和關時,已經全速去進行接應。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好吧,這是句廢話......
但無論如何,高異確實沒想通這個鄭雲還能做些什麼。
在這翼獅見證下的董事會中,所有人都隻能按規矩辦事。
此刻投票的結果已定,他拖延時間還有什麼用呢?
思維快速運轉,高異有些困惑地看向鄭雲和鄭明華那邊,希望從他們身上得到答案。
說實話,這是高異第一次見到鄭明華本人。
這位在不同人的描述中,無惡不作、道德淪喪的惡人,此刻卻沒有一丁點想像中的威嚴或壓迫感。
倒在病床上的他,和那些臨終的老者沒什麼兩樣。
怎麼回事呢?
按照情報,這位鄭明華幾周前還沒有這樣。
雖然身患重病,但依靠足量的“肉體治療藥劑”,他起碼可以正常交流和活動大部分肢體。
可眼下,這位鄭明華已經是各種意義上的將死之人。
死亡的氣息,已經從其每一次呼吸中流出。
而在他身邊,鄭雲的狀態看上去也很奇怪。
現在的他,一邊撫摸著他父親的肩膀,一邊低聲講述著他兒時與父親的記憶。
說實話,這應該是個有些感人的一幕,兒子跟自己重病的父親一起回憶往昔。
但仔細聆聽就能發現,鄭雲回憶的這些過去都有些一言難盡。
就和之前“賭博領域”中講述的“足球觀賽”回憶一樣,鄭雲描述中的父親怎麼聽怎麼不是個東西。
莫名其妙放鴿子都算小的,肢體暴力和言語暴力更是數不勝數。
但在鄭雲的話語中,似乎隻要能見到自己的父親,哪怕隻有幾秒鐘,也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
甚至他回憶著回憶著,還出現了他因貪玩偷偷翹課去同學家玩,差點被打死的故事。
更詭異的是,述說這些時,他卻依舊是一副噙著淚水,極度懷唸的表情。
不是,這種記憶到底有什麼值得感傷和回憶的啊.......
總而言之,這種扭曲的父子關係還是成功震懾住了休息室內的眾人。
高異和其他五位“明華集團”董事會成員,都默默看著這奇怪的一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但在這種情況下去進行打擾,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太好。
算了,就先等一等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眾人陷入了沉默和等待。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