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高異的判斷來的有些突然。
不僅僅是鄭雲,在場的眾人都有些被驚到了。
畢竟剛剛這麼長的時間裏,高異一直一副想不明白該怎麼做,不知道要怎麼判斷,必須得拖到最後一秒然後猜一個的樣子。
沒想到他在這還有將近一分鐘時間的當口,突然給出了答案。
命題錯誤,南康縴夫隊會輸掉比賽......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講,這實在是個讓人難以理解的選擇。
螢幕上,這場正在進行的足球賽,隻剩下二十分鐘不到,算上加時也不可能有半個小時。
哪怕不提此刻南康縴夫隊士氣如虹,在球場上佔據了絕對的主動。
就眼下這個比分,也已經可以說是各種意義上的“勝負已分”了。
退一步來說,哪怕高異確認了,這位【荷官】可以用他的能力,直接操控這場比賽的勝負和結果。
那高異該選擇的,不也應該是更容易和更可能達成的一方嗎?
怎麼說都應該回答命題正確,讓【荷官】展示九江重工隊要怎麼逆境翻盤啊——起碼可以賭一下這種小概率的情況無法完成。
現在回答命題錯誤,這個“外神”眷者豈不是什麼都不用做,讓比賽正常進行到結束就行了嗎?
也正因如此,在場的觀眾們都有些困惑。
無論是隻想到了第一層,還是連帶著思考到了第二層,高異的這個判斷都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總之,隨著一旁【見證人】的宣讀,整場“命題判斷”遊戲,也徹底迎來了尾聲。
接下來,隻要等待那場足球比賽結束,誰勝誰負就一目瞭然了。
也正因如此,“篩選部”辦公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頭頂的大螢幕。
一大堆被拘束在這裏,不被允許以任何形式回答問題的員工,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為九江重工加起油來——儘管這局勢怎麼看也不是靠加油就可以逆轉的......
也就在那位翼獅剛剛結束宣讀後,鄭雲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向高異開口:
“說真的,我挺感謝你的。”
“感謝什麼?”高異一邊拿起剛才的座機電話,一副回憶著什麼的樣子,一邊隨口反問。
“感謝你做出‘錯誤’的判斷,讓我不需要讓南康縴夫隊輸掉比賽。”
這位綠髮青年的語氣還是那樣輕浮,進入“命題判斷”遊戲後纔出現的嚴肅和警覺一掃而空。
看得出來,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不覺得這場賭局還會有什麼變化。
“怎麼,改變這場足球比賽的結果難道不是【荷官】在幹活嗎?你還得承受什麼代價?”
對此,高異倒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顧自地在做自己的事,隨口回應著。
“不不不,那倒不是。”
麻將桌對麵的鄭雲,卻絲毫沒有因高異有些應付的話語而掃興,興緻勃勃地解釋道:
“我其實是南康縴夫的球迷,很小的時候就看他們的比賽了,我記得我爹還帶我去看過一場。”
“你爹?鄭明華?他居然還會有這種閑心嗎,我還以為他對那幾百個孩子都是散養呢.......”
這話,倒是短暫吸引了高異的注意力——確實是個他略微有些興趣的話題。
畢竟那位鄭明華實在是有些神秘,作為“明華集團”的實際掌控者,他已經有數年時間沒有在公眾麵前露過麵了——現在應該也沒這個條件了。
高異對鄭明華的全部瞭解,其實都來自鄭家的兩姐妹。
而那在二位的口中,她們的父親可真是各種意義上的不幹人事。
小時候除了物質條件的還算充裕,其他方麵一概沒有。
每天被逼著參加各種訓練和課程,動不動就要被體罰謾罵,整日見不到什麼好臉色,親情友情什麼的更是想都別想.......
總而言之,不是什麼美好的原生家庭,屬於需要花每小時幾百美刀去找心理醫生訴苦的型別......
好吧,有錢人的煩惱還是別去共情為妙。
而從鄭雲這邊,也許可以瞭解那位“明華集團”總裁的另一麵?
也就在高異琢磨之時,這位金髮青年開始回憶起過往:
“那是我十二歲,還是十三歲的時候?有點記不住了,反正那時候也沒上學,其實時間觀念挺模糊的,那次我跟著導師一起做的研究很成功,論文順利發表了,公司剛好可以用來解決一個什麼糾紛案件......記不住了,反正我爹特別高興,說可以答應我一個願望......”
鄭雲說起這些,不由又有些神采飛揚了起來,話變得又多又密:
“我可太高興了當時,思考了會,我讓我爹跟我花一天時間陪我——以前可從沒有過。但他很忙,說隻能陪我半天,晚上還不能一起吃飯.......反正最後我們一起去看了一場球賽,剛好就是南康縴夫的比賽.......後來我就成了這球隊的球迷了,每次一看到他們比賽,我就會想起那一天......”
嗯,怎麼聽起來這麼可悲呢......
雖然這個鄭雲是個各種意義上的敵人,但把這種故事當成什麼美妙回憶來敘述,讓高異都不由產生了些許憐憫之心。
要知道,考慮到他的童年往事,一般是輪不到他來同情別人的過去的......
總而言之,講述完後的鄭雲迅速調整了過來,嘗試給這場賭局收尾:
“行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但遊戲已經結束了......也別太難過,在這休息幾個小時就好,等我把事情解決了,你和這的所有員工都會回到日常的.......”
說著,他突然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甚至我的兩個妹妹也會沒事,雖然她們不會太開心吧,也不知道鄭祈晴還願不願意繼續幹活,她其實挺厲害的.......”
顯然,鄭雲已經不覺得這場“命題判斷”遊戲還有任何懸念。
雖然他對高異為什麼要做出“錯誤”的判斷還有些不解,但在他眼中,這也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結局已經註定,他的計劃完全成功,這個準備了許久的陷阱還是用上了。
現在需要做的,便是享受勝利了.......
這,就是鄭雲的想法。
可這位金髮青年有些陶醉地看向麻將桌對麵時,卻發現這個被自己妹妹派來的男人,卻絲毫沒有氣餒或者自我懷疑。
就好像......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會輸一樣。
為什麼呢?
或者說,憑什麼呢?
他難道不知道眼下是什麼局麵嗎,南康縴夫隊四比零領先,比賽時間最多還剩二十幾分鐘。
這種局麵下,【荷官】哪怕什麼都不做,比賽都不會有什麼逆轉的可能性。
更何況那位“外神”的眷者,還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比賽,讓南康縴夫的勝率從百分之九十九變成百分之一百.......
所以,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自信,到底有什麼被自己遺漏了?
鄭雲略微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而高異,自然不會在乎這位對手的情緒。
他隻是扭過頭,再次看向一旁抱膝而坐的【見證人】。
“我先確認一下,規則隻是說進攻方不能去直接控製和改變未結束命題的走向,我作為防守方無所謂吧。”
“是這樣的,何況現在這規則似乎也沒有很好的約束到雙方,之後得再改一改了......”
翼獅則點了點頭,少見地露出了苦惱的神情,顯然【荷官】對他來說也是個麻煩的存在。
當然,這些高異更加不在乎了。
此刻的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改變這場“命題判斷”遊戲,以及這場賭局的結局。
思考中,他已經再次拿起了那個由【冷血殺人狂】標籤能力製造出的電話,並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的,他要通過這通電話,贏下讓自己的這輪判斷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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