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休息室與高異之前進入過的兩間,沒什麼不同,隻是各種設施略微陳舊了一點。
但考慮到這座“寒林”工廠才建立了這麼點時間,這個“陳舊”的幅度也實在不算大.......
總的來說,這還是一個比樓下“工程部”豪華了不少,非常“白領風”的休息室。
休息室最內側,一台巨大的電視機,顯然就是聲音的來源了。
然而,與電視裏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形成絕對反差的,是室內的死寂和凝固......
十來個穿著統一漿洗髮白實驗服的“寒林”員工,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緊緊地、無聲地擠在休息室中間這片狹小的空地上。
體育比賽的解說聲還在繼續,當高異走入休息室內時,十來個白大褂員工則齊刷刷扭頭看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出現了一些困惑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這突然進來的兩人是什麼情況。
見他們沒有開口的意思,高異率先發問:
“這是什麼情況,你們在這幹嘛?有遇到危險嗎?”
一口氣將問題吐出,高異看向那些“寒林”工廠的工作人員。
按照常理來說,哪怕他們不清楚狀況,不敢隨意回答。
這種情況下,起碼應該問點類似“你是誰”和“你要做什麼”之類的問題吧。
可奇怪的是,麵對高異的提問,這些工作人員隻是互相對視,最終再將視線投向高異,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
扭頭看去,一旁的“一塊紅布”也顯得有些迷茫,顯然同樣不理解這是什麼情況。
唯一看上去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的,似乎隻有那位獬豸。
這個神獸此時正伸著脖子,將角垂下來,在麵前一群人身上晃蕩著,似乎還在辨別誰有罪。
眼下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但高異也沒有因此著急上火。
他非常清楚,這種時候發怒是毫無意義,甚至適得其反的。
略微思考了一下,他打算再次嘗試下正常溝通。
“我是‘明華集團’總公司派下來的人,是來幫忙的,無論遇到了什麼都可以告訴我,不會有事的。”
高異如此說著,一抬手拿出了之前用過的“證件”,並展示給眼前的“篩選部”成員看。
可哪怕他這樣保證,這群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卻還是沒有回答的意思。
但高異能看出,在聽到這位突然進入之人是“總公司的人”後,他們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希冀和欣喜。
顯然,有人支援是個他們希望看見的事情。
那麼........為什麼他們不願意回答問題,提供一點最基礎的幫助呢?
唯一的可能性是.......
“你們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回答我的問題,對嗎?”高異略微思考,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次的提問和之前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但從這些工作人員的眼神中,高異可以感覺得到——他猜對了。
有意思,他們還真收到了某種束縛,某種…….“規則”的束縛。
一旁的獬豸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他也有所感受,算是給出了最終的確證。
這群“實驗部”成員不開口說話確實是有原因的,而那個原因大概率和【荷官】脫不了乾係。
“我明白你們的處境了,是否能用某種別的方式回答我呢,比如眼神,或者用某種動作表示‘是’和‘不是’…….”
高異順著這個思路接著向下思考,再次發問。
可這個嘗試,依舊宣告了失敗。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在聽見了高異的設想後,眼中出現了明顯的恐懼,不少都激烈地搖起頭來,還有幾個直接用雙手把臉死死遮住。
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嗎……
高異能從他們的反應中讀出濃濃的拒絕味道,那搖頭的意思也並非“這種方法行不通”而是“求求你別讓我做這種事”。
人在真正麵臨死亡的危險時,所展現出的慌亂和恐慌是演不出來的。
那不僅僅是一連串生理反應,更是一種…….氣味。
是的,恐懼是有味道的,而麵臨死亡時的恐懼味道極為濃烈。
不少連環殺手在被逮捕後的審問中,都曾承認過,他們享受行兇時被害者的鼻腔中吐露出的氣息。
類似的味道,高異曾經聞到過幾次——雖然他並不享受那種感覺,但他確實感受到過。
也正因如此,他可以確認,眼前的白大褂們正散發出同樣的氣息。
他們認為,死亡離他們很近的。
甚至更進一步說,高異的這種逼問,正在把他們逐漸帶往死亡……
而這,也可以解釋他們求饒、拒絕和請離開的手勢了。
當然,高異的問題本身肯定是無害的,他本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也就是說,正常的提問也會帶來堪比死亡的後果?
“我明白了,你們不能說話,更不能以任何形式回答我們的問題,否則就會出現恐怖的後果……不用回答我,我們馬上離開,但在那之前……”
高異一邊做著總結,一邊安撫起休息室內的“實驗部”眾人。
在房間內所有人都放鬆了下來的時候,他抬起泛著金光的左臂,將一小抹“星之彩”顯現在上方:
“放心,我會給各位提供保護的,不用擔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他再次露出那種標準且久經磨練的和善笑容,將信心賦予在場的眾人。
當然,賦予他們的還有“星之彩”的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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