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沉寂繼續。
嚴秘書在指出高異的背景和身份後,也不著急繼續進攻,靜靜等待著,組織起防禦。
而高異,也重新規劃起言語,醞釀著反擊。
這位嚴秘書作為“明華集團”的董事會成員,有著令人咋舌的能力——“站隊”的能力。
乍聽上去,這是個有點搞笑的能力,聽上去像是個隻會跟在強者後麵混飯吃的人會鍛鍊出的能力。
但仔細想想,這位嚴秘書能在無數次多方爭鬥中,與勝利者站在一邊。
除了“誰贏他幫誰外”,也絕對有“他幫誰誰就會贏”的方麵。
也許什麼製藥、實驗之類的專業領域他插不上話,但論對“明華集團”內部組織架構和人員構成的瞭解,論能夠調集的資源和收集的情報,他無疑是遠超其他董事會成員的。
得到他的支援,應該是鄭祈晴奪取公司控製權的重要一步。
那麼,需要把什麼當作突破口呢......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高異打定主意,前傾身體,打破沉默:
“我瞭解過你的過去,知道你的能耐。”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會議室外,“你肯定知道,‘寒林’工廠正處於崩潰邊緣吧。”
嚴秘書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彷彿高異隻是提及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今天的天氣或者昨天的早餐那樣的。
他優雅地十指交叉,置於光滑的會議桌麵上,指尖輕輕點了點,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隨即平穩開口:
“高先生——如果我可以這麼稱呼您的話,您所使用的‘崩潰邊緣’這個表述,實在是充滿了戲劇性的張力。請允許我在概念框架上,進行一些必要的澄清和語義上的精鍊。”
嚴秘書略微停頓、微微側頭,彷彿在組織最精準的表達:
“一個成熟運作的、肩負著重大科研與生產使命的機構——尤其是像‘寒林’這樣的工廠,是非常複雜的......”
又聽得有些頭疼,高異無視對方七轉八繞、刻意迴避的回答,直白地將其打斷:
“沒有必要玩文字遊戲,直接回答我,現在的‘寒林’工廠是否處於內憂外患,員工過載、裝置超負荷使用的情況——是還是不是。”
高異本以為,他這樣詢問,應該可以讓嚴秘書的回答直白一些了。
但沒想到的是,這位董事會成員愈發過分。
“是......也不是。”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高異虛起眼睛,不由吐槽了一句。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嚴秘書是個打太極的專家。
想要從他身上逼問出情報,是個難度遠超想像的工作.......
會議桌那頭的男人,沒有理會高異的回答,又解釋了一通他的答覆。
高異實在有些聽不進去了,腦海中隻捕捉了一些關鍵詞。
反正對方的大致意思就是,確實有困難,但肯定沒崩潰......
“......將其籠統地概括為指向‘崩潰’這種終極、不可逆狀態的‘邊緣’,我認為,不僅缺乏足夠的實證支撐,也低估了組織自身的韌性與我們管理層所具備的、強大的製度性保障和風險緩衝機製。”
嚴秘書用這麼一段話進行收尾。
不行,不行,這麼聊下去,自己的頭要炸掉了。
得切入重點,談論一些他無法逃避且願意談論的話題.......
高異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做出了選擇。
\"如果這座工廠真的具備什麼'製度性保障',那半個多小時前我在'深潛核心'見到的,是什麼呢?\"
他直視著對麵的嚴秘書,期待著其回應。
而在又一輪類似\"在資訊不對等的迷霧中,我們很難進行這樣價格高昂的猜謎遊戲\"之類的話語前,高異搶先一步再次開口: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把員工扔入那'精神汪洋'是個無比危險的事情。\"
\"高先生,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沒有風險的,害怕車禍不是拒絕交通工具的理由。再者,我相信史銅組長,他肯定比你我更瞭解具體的狀況,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嚴秘書再次輕敲桌麵,說起話來毫無負擔,就好像剛才那場因史銅失誤而召開的自我檢討會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真的這麼相信那位\"工程部\"副部長嗎?想來是沒有的。
但用其當作盾牌,擋住高異這輪提問,他是願意做的。
不過嘛,高異做足準備的攻擊,自然不止這麼一點:
\"那麼,他也知道自己會在那'精神汪洋'見到'外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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