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一馬當先,衝進樓道。
裡麵黑漆漆的,和外麵的艷陽天形成鮮明對比。
他趕緊讓小弟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樓道牆壁,照出滿牆的小廣告和塗鴉。
“這破樓,陰森森的。”
麻桿縮了縮脖子。
“慫樣!”
阿飛又拍他一下,“都跟緊了,老子開路!”
一群人往樓上爬。
一樓,空蕩蕩的,隻有幾件破傢具。
二樓,同上。
三樓,同上。
四樓、五樓、六樓、七樓……
一直爬到八樓,連根鬼毛都沒有。
“媽的,是不是情報有誤?”
刀疤累得直喘氣,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不是說有詭異嗎?怎麼啥都沒有?”
阿飛也累,
但礙於麵子,隻能硬撐:
“懂個屁!詭異哪有那麼容易碰到?再往上找找!”
九樓,
十樓。
依然什麼都沒有。
眾人停在十樓的樓梯間裡,有人開始抱怨:
“累死了,這都十樓了!”
“電視台那幫人是不是瞎編的?”
“要不咱撤吧,這破樓怪嚇人的……”
阿飛臉色難看,正要發作,麻桿突然眼睛一亮:
“飛哥!會不會是——”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會不會是詭異感應到咱們覺醒者的氣場,嚇跑了?”
阿飛一愣。
隨即,眼睛亮了。
“臥槽!有道理!”
他一拍大腿,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老子F級控火,這氣場擺在這兒,一般的詭異哪敢靠近?”
刀疤立刻跟上:
“對對對!麻桿說得對!咱們覺醒者自帶王霸之氣,那詭異肯定聞風而逃!”
旁邊的小弟們也紛紛吹捧:
“飛哥牛逼!”
“麻桿哥也牛逼!”
“我就說嘛,咱們這麼多人,那玩意兒肯定不敢露頭!”
阿飛被吹得飄飄然,下巴都揚到天上去了:
“行了行了,既然都到十樓了,乾脆把樓掃完。一共就十六層,上去看看就下來。”
“好嘞!”
一群人繼續往上爬。
十一樓,空。
十二樓,空。
十三樓,空。
到了十四樓,麻桿突然打了個寒顫。
“飛……飛哥,我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冷?”
阿飛也感覺到了,但嘴上不肯認:
“冷什麼冷?大早上的,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是腎虛吧?”
旁邊幾個小弟也哆嗦起來:
“不是……真的有點冷……”
“怎麼突然跟進了冰窖似的……”
阿飛心裡發毛,但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
“怕什麼!快到頂了,上去看看就下來!”
十五樓。
溫度驟降。
明明是盛夏早上,樓道裡卻冷得像冬天。
眾人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有人開始打哆嗦,牙齒“咯咯”作響。
“飛哥……這不對勁啊……”
刀疤的聲音發顫。
阿飛的手也在抖,但他死死咬著牙:
“都……都到這兒了,上去看看!”
十六樓。
通往頂層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絲灰黑色的霧氣。
麻桿哆嗦著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吱呀——”
鐵門緩緩開啟。
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凍得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然後,他們看見了。
天台中央的房間中,有一團巨大的灰黑色霧氣正在緩緩旋轉。
霧氣足有三米多高,像一團凝固的烏雲。
霧氣中心,一張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沒有眼睛,沒有鼻子,隻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嘴,嘴裡密密麻麻全是獠牙。
那張臉緩緩轉向他們,“看”向了這群不速之客。
“嘶——吼!!!”
震耳欲聾的嘶鳴直接在眾人腦子裡炸開!
“臥槽臥槽臥槽!!!”
“跑啊!!!”
“親娘咧——!!!”
……
混混們瞬間炸鍋,連滾帶爬趕忙往樓下沖。
但已經晚了。
霧氣猛地膨脹,瞬間籠罩了整個十六樓。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霧中伸出,像章魚的腕足,朝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一個小弟跑得慢,被觸手纏住腳踝,“啪”地摔倒在地,驚恐尖叫:
“救命!飛哥救我啊!”
觸手收緊,
小弟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潰爛,慘叫聲響徹整棟樓。
阿飛頭也不回,瘋狂往樓下沖。
這時候他自保都難,哪裡還管得上小弟?
但當阿飛剛衝到樓梯口時,一條觸手就抽在他麵前!
水泥地麵被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屑飛濺,砸在他臉上生疼。
阿飛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
“別……別過來……”
他本能地抬手,一道火蛇朝霧氣射去。
火焰沒入霧氣,像泥牛入海,連個響都沒聽見。
霧氣反而更濃了。
那張扭曲的人臉從霧中探出,緩緩飄到阿飛麵前,裂開到耳根的巨嘴正對著他的腦袋,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
阿飛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滿是恐懼。
他想叫,叫不出來。
想跑,腿不聽使喚。
他的麵板開始發麻、發黑——那是陰氣侵蝕的徵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這時候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張楓,通關詭異副本真的是靠運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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