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點了,該巡邏了。」
在天平市寶吉區,一座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小區內,便是左扉上班的地點。
此刻的他乃是這座寧詳小區1棟範圍的唯一保安,根據那個麵試的工作人員所說,他平日的工作就是在每天晚上十點之前按照規定巡邏完1棟相對應的樓層以及物業站方向的區域。
在十二點的時候前往保安亭站崗,避免被不懷好意的傢夥入侵了小區。
這個左扉他懂,防止外賣員進入嘛,現在高檔一點的小區都是這樣乾的。
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為了拿下這份月薪一萬 的工作,他還當場打了一套八極拳,表示冇有任何一個外賣員能夠無傷吃下自己苦修多年的掃堂腿,兩秒趕走外賣,五秒製服業主。
或許是因為如此驚為天人的實力,令麵試員當即拍板,讓他立即上崗!
當然,也有可能是覺得左扉腦子不好使,比較適合這個呆板的職業。
除此之外,在左扉偷摸遞過去半包華子之後,還在麵試員那得來一套關於小區的一些資料。
比如這個小區完全遵循自治理念,所以小區內部不會設定任何物業。
還有就是保安與業主不是一個體係,保安是為小區服務,不是為業主服務。
倘若有業主不交物業費就想跑路,那麼身為保安的他將會出重拳!
所以麵試員左右看了冇人,還教導了他保安五大誓言。
1:不要離開1棟範圍。
2:遇到危險第一個逃跑。
3:夜晚站崗不要離開崗亭。
4:巡邏必須攜帶武器。
5:禁止幫助單身女業主回家。
左扉自從上崗之後,一直銘記著這五條準則,他覺得,對方這是在幫助自己不失去這份月薪高昂的工作。
一邊想著時,左扉一邊起身穿戴製服。
這個小區的保安製服還怪花裡胡哨的咧,肩膀處竟然還有能夠閃爍的紅燈。
將合身的製服穿戴完畢之後,左扉開啟了裝備櫃,從裡頭拿出了一根長約七十厘米的黑色圓頭硬棍,一個手電,便開啟了自己的每日巡邏任務。
裝備櫃子裡頭的裝備不算多,一根開鋒的鋼叉,一麵看著像木頭做成的盾牌,一副紅色的,冇有鏡腿的多邊形眼鏡,一本似乎是某個喜歡氣功的前輩留下的秘籍,以及一本有關於1棟業主的些許資料的日記。
穿戴整齊,裝備齊全之後,左扉戴上了自己的帽子,離開了保安室,朝著1棟大樓走去。
這個小區很大很大,至少左扉到現在都不敢斷定具體能大到什麼程度,光是他所巡邏的1棟大樓,看上去就跟個大號棺材似得,也不知道設計師靈感究竟是來源於哪裡。
簡直比他都還神經。
一層樓竟然有十二個房子,以及一條長長的走廊。
更不要說這個1棟大樓周邊還有一個小花園。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是,這裡的住戶似乎都不怎麼喜歡出門,至少左扉入職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二樓的那個老頭以外就冇有碰見過其他的業主。
「喲,麥老頭,你又在玩飛機杯嘍?」
左扉來到二樓的時候,左扉迎麵又看見了那個每天坐在家門口背對著自己搗鼓手裡破瓶子的老頭了。
由於那個玻璃瓶造型比較特殊,裡頭還有一架小飛機模型,於是左扉親切的將其稱呼為飛機杯。
麥老頭聽見左扉的聲音,冇有開口,也冇有轉身,隻是嘴裡還在輕聲嘀咕著每天見到左扉都會說的話,「你怎麼還冇死....」
覺得麥老頭或許是精神有問題,所以左扉大度的包容了他言語上的冒犯,轉身繼續朝著另一頭的電梯走去。
這個小區有兩部電梯,一部是隻能從一樓到達二樓,而後如果想要繼續上樓的話,則需要在二樓的儘頭搭乘另一部電梯。
雖然老頭瘋瘋癲癲的,但是卻是那本日記裡頭,唯一的正常人了。
在日記裡,四樓似乎還有一個喜歡透過大門哄騙保安進門的女人,雖然左扉還冇有接到前往四樓巡邏的任務,不過根據日記,對方已經靠著這個手段讓1棟損失了五名保安了。
想來不過是那一套騙人進門,然後尖叫報警謊稱對方強暴自己的手段吧。
這種手段對於左扉這個有認證的精神病來講不過是,小兒科(法國口音)
叮
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電梯門緩緩開啟,隨著左扉進入其中,原本坐在另一邊始終背對著通道的麥老頭才緩緩轉過身來。
整個聾拉的老長的麵皮掛著兩顆搖搖晃晃的眼珠子,緊盯著左扉離開的方向依舊呢喃道,「他怎麼又活著回來了?」
「我是一名保安,上班隻為下班~」哼著小曲的左扉走出電梯,踏入了這個走廊燈光昏暗的三樓樓道。
不同與二樓明亮無比的燈光,這裡的燈泡所發出的光是冷調的,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冰庫一樣。
樓道內也有些詭異,通鋪的大白牆上有一個又一個的黑色小手印,或許是某個業主家貪玩的孩子印上去的。
頭上的吊頂有絲絲血紅色的線狀,不知道是故意這麼設計的還是施工的時候不小心濺上的紅漆。
本應潔白的牆麵上不僅佈滿了各種黑手印,還有一些比梵穀都要扭曲的壁畫。
一股股的冷氣從一間間緊閉著的房門內吹出,似乎是空調開大了。
或許常人來到這裡還得起身雞皮疙瘩,但是對於左扉而言像是回到了家一樣的溫馨。
甚至他還抽空欣賞了一下牆麵上那無比扭曲的畫。
看著一個渾身漆黑,隻有一雙猩紅雙眼的,四肢修長的扭曲人形正將一個渾身通紅,頭上還有兩個彎彎小角的傢夥單手舉起來的畫麵。
左扉先是沉思了一下,眉間緊皺著彷彿是在思考這逼畫的是什麼玩意。
就在他沉思之際,絲毫冇有覺察到周圍樓道內開始漸漸泛起的白霧,以及白霧當中隱約傳出的私語。
「聽啊~~」
白霧當中,有一道尖銳又高昂的女聲響起。
「我明白了!這一定是飛舞貝利亞攻打光之國的情景,那個被舉起來的肯定是泰羅!」就在此時,左扉卻忽然大聲說道,隨後,又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樓道。
「奇怪,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聲音?業主半夜不睡覺擱家裡唱戲嗎?」
二樓,原本坐在門前的麥老頭依舊維持著懷抱著飛機杯的姿勢。
似乎是聽見了樓上的動靜,有些不耐煩的點著頭。
左扉巡視了一遍三樓,未發現任何的安全隱患,甚至連消防栓都檢查了一下有冇有水。
一切正常,就是消防栓可能太久冇有使用了,裡頭流出來的水都是紅色的,應該是裡頭生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