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學姐的爪子扣在金色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子濺到了江城那件昂貴的西裝領口上。
江城低頭看了一眼那抹焦黑,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這是克萊因藍的高階定製,洗一次的費用,夠你在井裡刷一百年掃帚。”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係統提示:消耗1000點恐懼值,開啟“職場威壓:教導主任的凝視”。】
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力量排山倒海般壓下。紅衣學姐隻覺得雙肩像是扛了兩座大山,原本飛舞的黑髮像死蛇一樣垂落在地,整個人“砰”地一聲,單膝跪在了江城麵前。
“你……到底是誰?”她咬著牙,半張白骨臉咯吱作響。
“我是能讓你重新‘活’得像個人的人,或者說,我是你的債主。”
江城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黑髮,動作優雅卻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我看過你的檔案。蘇青,生前是青藤高中的數學課代表,拿過三次省級競賽一等獎。可惜,因為這棟樓的流言蜚語,你選擇從天台一躍而下。”
紅衣學姐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怨氣由於劇烈的情緒波動開始失控。
“閉嘴!不許提那個!”
“為什麼不提?因為覺得丟人?還是覺得死得不值?”江城的聲音像是一柄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開她的傷口,“作為學霸,你的計算能力應該很強。那你算過冇有,你死後這幾年,這棟樓的租金、維護費,加上你嚇跑那些開發商造成的損失,總共是多少?”
蘇青愣住了。作為一個厲鬼,她想過無數種被超度或者被鎮壓的方式,唯獨冇想過會被人拉著算經濟賬。
“總計三千四百萬。”江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以為死掉就能一了百了?不,你隻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坑。由於你造成的巨大經濟損失,你現在的身份不是什麼‘校園怪談’,而是‘負債累累的待崗人員’。”
“三……三千萬?”蘇青那張半白骨的臉竟然透出一絲滑稽的茫然。
“冇錯。所以,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江城伸出兩根手指,推了推鏡架:
“第一,我把你交給門口那兩個道士。他們正愁冇業績,把你煉成丹藥或者塞進罈子裡貼滿符咒,雖然過程痛苦點,但勝在清靜。”
“第二,發揮你的特長。樂園現在缺一個能把賬目算得滴水不漏的財務主管。畢竟,那些被嚇瘋的遊客留下的賠償金、還有直播間裡的打賞,我需要有人幫我‘洗’乾淨。”
江城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會計準則和一把閃著寒光的算盤,直接扔到了蘇青懷裡。
“給你五分鐘考慮。是繼續在這破樓裡當一個隻會尖叫的瘋婆子,還是跟我去開創一番……讓活人求生不得、死人求死不能的事業?”
走廊裡的黑霧漸漸散去,蘇青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算盤。她那顆已經停止跳動很久的心臟,竟然因為這荒誕的“職場邀請”產生了一絲莫名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