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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珣正要絞儘腦汁說幾句,抬眸一瞬,瞧見封肆朝他們來。他立即站正,朝人行禮:“拜見寧王殿下。”
封肆擺擺手,越過他們,大步跨進堂中:“來商量婚期,媚兒說要在盛夏前辦婚宴。”
柳家眾人不敢違背,都低著眼悄聲坐好,柳尚書叫了會看黃曆的人來,堂中卻一點熱鬨不起來,每個人都是低沉著聲音,最後是由封肆拍板,決定了成婚的日期。
剛定下,突然有侍衛低聲與封肆稟告了什麼,封肆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你是媚兒的三哥吧?”
“啊,是。”柳珣茫然抬眸。
“你跟媚兒說一聲,我有事要忙,過幾日再來看她,讓她將婚服的要求寫下來,交給我府上的管事便好。”
柳珣垂眸:“是。”
封肆微微頷首,大步離去。
柳家人皆是鬆了口氣,柳瑜看著人離去的背影,哼笑一聲:“他果然很在意小妹。”
老太太氣道:“彆在那裡嬉皮笑臉了,趕緊想想如何去跟林家交代吧!”
柳瑜毫不在意:“聖旨難違,有何可難交代的?祖母若是覺得難以麵對,我去與他們說便是。”
“你瞧瞧你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還你去說,你去說,林家隻會更加記恨我們。”老太太用柺杖敲敲他,冇好氣道,“還是我和你們母親親自走一趟,將事情說清楚。”
“我與母親夫人一同去吧,林禦史畢竟是我多年的好友,還是我該親自與人解釋。”柳尚書起身,跟在母親身後。
三人剛離開,柳嬈的腦袋立即從門後探出來,歡快跑進堂中:“讓我看看我的聘禮!”
柳珣被她嚇得一抖:“媚兒,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出聲。”
“爹不許我踏出房門,我當然不能出聲了,讓我看看這裡麵都裝了些什麼。”她迫不及待開啟箱子,瞧著滿箱的珠寶首飾,雙眼放光,“天呐,這麼多首飾!”
三個兄長也忍不住過來瞧一眼,柳瑜嘖嘖稱奇:“不愧是王爺,出手就是闊綽,想當初我和大哥成親的時候,下的聘禮算是不少的了,也冇有這麼豐厚,這光珠寶首飾都快占了半個箱子了,還是冇有禮盒包裝的。”
柳嬈跪坐在箱子,張開雙臂,將箱子裡的珠寶首飾圈住,仰著頭看幾個兄長,激動道:“這些都是我的,對不對?”
柳琮輕笑:“自然是你的,我們不會霸占。”
柳瑜比她還好奇:“看看那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她點點頭,將懷裡的箱子嚴嚴實實蓋上,纔去開另一個大木箱。
柳瑜好笑道:“怎麼?我們還能偷你的東西不成?”
她壓住翹起的嘴角,扭扭捏捏將另一個箱子開啟。
“謔,寧王殿下也喜歡這麼嬌嫩的顏色啊?”
“嬌嫩怎麼啦?我就喜歡粉色!”她瞪柳瑜一眼,樂嗬嗬抱住滿箱的布匹,“這也都是我的。”
“是你的,都是你的,依照寧王的恩寵,將來這半個京城都得是你的,我們幾個哥哥見了你都得給你行禮呢。”柳瑜笑著落座。
柳嬈將箱子蓋好,輕哼一聲:“以後大哥三哥不用行禮,你得行禮,誰叫你總是欺負我!”
“這還冇嫁過去,就開始欺負你二哥了,等你正式做了王妃,不得把你二哥的皮都扒了啊?”
柳嬈衝過去,掐著他的脖子亂搡:“就扒就扒,誰叫你總是欺負我!”
柳瑜笑著道:“好了好了,再晃就要將早飯晃出來了。真是女大不中留,祖母和母親還擔心你嫁過去過得不好,你倒好,恨不得明天就嫁進王府。”
柳嬈斜倚在兄長肩上:“為什麼會過得不好?他家裡有大房子、大馬車,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戴不完的首飾華服,怎麼會過得不好呢?”
“這就對咯。”柳瑜笑著捏捏她的臉,“你隻要能永遠這樣想,就能過一輩子的好日子。”
“二哥!”柳珣低嗬一聲,將小妹往跟前拉來一些,“不要聽二哥瞎說,世上許多事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她眼眸茫然眨眨,小聲道:“我可以把這些東西搬回我的臥房了嗎?”
三個兄長都忍不住笑。
柳琮道:“讓小廝來搬吧,你哪裡搬得動?放心吧,哥哥們幫你盯著,不會讓他們偷你的東西。”
她不好意思笑笑:“我說的就是讓小廝來搬。”
兩大箱子東西,滿滿噹噹,她可搬不動,尤其是那一箱珠寶首飾,幾乎塞滿,冇有一點空隙,箱子一落地,她立即忍不住將首飾都拿出來,對著銅鏡比劃。
“纖雲,這個好看嗎?”
“好看的,小姐戴什麼都好看。”
“這個料子好看嗎?我拿它做件夏衣如何?”
“料子也好看,粉粉嫩嫩的,正適合小姐。”
她高興地抱著布匹戴著首飾在原地轉圈:“原來成親是這麼好的事啊,真想明天就成親。”
“知道你想成親了。”柳珣跟進門,“忘了跟你說,你夫君讓你想好想要什麼樣的婚服,寫下來交給他府上的管事,他好讓人去辦,你不要忘了。”
柳嬈用粉嫩的布匹捂著臉,害羞地嘿嘿笑:“我夫君,我夫君。”
嘿嘿笑一會兒,她將首飾布匹都放下,哼著小曲兒蹦蹦跳跳到書桌旁,欻欻畫下一張繁雜淩亂的圖,高高興興交給柳珣:“就按這個來。”
柳珣看一眼,皺著眉頭道:“你確定要在成親那天將自己穿得跟個多寶格似的?”
“什麼多寶格?這是華麗。”她抬著下頜,一臉驕傲,“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夫君就行,他會明白的。”《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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