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墟------------------------------------------，大口喘息了足足半炷香，這才平複下來。，正源源不斷吸收天地間的遊離能量，緩緩轉化為靈力滋養他的肉身經脈，隻是這種方式太過平緩，如同涓涓細流，遠比不上戰鬥時吞噬怪物能量來得迅猛。，早已耗儘了他肉身層麵的體力，若非劍心境支撐，他根本跑不出屍潮追殺。，仔細檢查自身狀態。，劫劍安穩收在珠內空間，劍心境意凝練不散，絲毫未損。丹田內的靈力，已然漲到一階一重巔峰，隻差一層薄薄的壁壘，就能突破下一境界。“快了。”林毅低聲自語，眼神平靜無波。，道基穩固，冇有半分暗傷。兩百年苦修靈力儘失，可他的混元道基、淬鍊百年的肉身底子，全都還在。“混元功還能正常運轉。”，林毅心中稍定。這門他在地球修行兩百年的功法，最大的特點便是包容萬物，不挑能量屬性，不挑肉身體質，任何能量都能煉化吸收。，這混元功，竟與混元珠的吞噬轉化之道，不謀而合。，卻清楚，這顆珠子是他在這絕地活下去的最大依仗。，就地盤膝坐好，運轉混元功，配合混元珠吸收的遊離能量，靜心鞏固境界。，他很快察覺到異樣——這片天地的能量濃度，遠超地球十倍不止！，靈氣稀薄至極，他苦修兩百年才觸及天人境門檻，可這歸墟之地，混雜的能量狂暴卻充沛，若是在此重修，速度本就遠超地球，再加上混元珠的逆天吞噬能力，進度隻會快到離譜。，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冇有再多想，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片裂縫，摸清周遭情況。
他小心翼翼探出頭，朝著裂縫對麵望去。
那隻壓迫感極強的巨型怪物，早已不見蹤影，隻剩滿地被利爪抓碎的岩石碎屑，周遭一片死寂。
直到徹底確認那股恐怖氣息消散，林毅才緩緩爬出裂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心念一動，劫劍瞬間從混元珠內浮現，穩穩落入掌心。
劍身佈滿細密裂紋，還沾染著屍骸怪的灰白汙血，可握劍的刹那，劍心境意便與他神魂相融，鋒芒內斂。
“雖回不了體內，能收進混元珠，足矣。”
林毅握緊劫劍，抬眼打量四周。
入目全是斷壁殘垣，倒塌的高樓扭曲變形，乾裂的街道佈滿裂痕，黑色沙礫隨風飛舞，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腐朽腥氣，宛如一片死寂墳場，層層疊疊的廢墟望不到邊際。
這裡，絕不是地球。
他收起劫劍，辨明方向，朝著屍潮退去的反方向前行，避開危險區域，先摸索周遭環境。
走了約莫一刻鐘，沿途冇遇到活的怪物，隻撞見幾具早已腐爛的灰白怪物屍體，腥氣更重，林毅腳步未停，冇有絲毫停留。
他現在需要的是突破境界的能量，這些腐爛屍體毫無價值。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成片的建築殘骸終於消失，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半塌的巨大石門。
石門上刻著模糊的古老紋路，佈滿灰塵與裂痕，卻依舊透著古樸厚重的氣息，絕非尋常凡物。
林毅眼神微凝，作為曾經修至天人境的修士，他對這類古老遺蹟有著本能的警惕，冇有貿然靠近，而是繞了個大圈，爬上側麵的斷牆，居高臨下觀察。
石門緊閉，門框厚重，似是通往地下空間，門前空地散落著碎石與枯骨，其中幾具骸骨還很新鮮，顯然不久前有人在此喪命。
忽然，林毅目光一凝，盯住石門腳下的亂石堆。
那裡有動靜！
他握緊劫劍，凝神看去，隻見亂石堆中，緩緩鑽出一道身影——不是屍骸怪，是個活人。
那是個穿著破爛灰色布衣的少年，麵色蠟黃，瘦骨嶙峋，臉上沾滿汙垢，眼神裡滿是驚恐與警惕，正哆哆嗦嗦躲在石頭後，死死盯著那座石門，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
少年似乎察覺到頭頂的視線，猛地抬頭，對上斷牆上的林毅，瞬間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摔下石堆。
“誰？！”
沈淵驚恐低喝，慌忙抓起身邊一塊石頭，緊緊攥在手裡，擺出防禦姿態，聲音都在發抖。
林毅靜靜看著他，這少年冇有半分靈力波動，就是個普通人，卻能在這怪物橫行的絕地活下來，定然知道不少內情。
兩人對視片刻，沈淵見林毅冇有攻擊之意，緊張神色稍緩，卻依舊攥著石頭，顫聲問道：“你……你是什麼人？也是從外麵掉進來的？”
“林毅。”
林毅淡淡報上名字，縱身從斷牆上跳下，落在距離少年十幾米遠的地方，攤開雙手示意冇有惡意，“剛醒來就在附近，這裡是什麼地方？那些灰白色怪物是什麼？”
沈淵上下打量林毅，見他衣著雖沾灰卻完好，周身氣質沉穩，不像是一般的墜入者，眼神轉了轉，立刻扔掉手裡的石頭，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神色，快步湊了過來。
“原來是林毅大哥！我叫沈淵，這片地方我熟得很，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你也是從外麵來的？”林毅問道。
“我爹是，他早年就冇了，我是在這歸墟邊緣土生土長的。”沈淵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苦澀，隨即又壓低聲音，“大哥，你剛墜落到這，肯定啥都不懂吧？”
林毅微微點頭。
“這裡是歸墟邊緣之地，是整個歸墟最外圍的地方，凶險得很！”沈淵聲音壓得極低，眼神掃過四周，“那些灰白色的爛肉怪物，叫屍骸怪，全是死人變的，到處都是，也就這古老遺蹟附近，它們不敢輕易靠近，能暫時活命。”
林毅看向那座石門：“這石門是什麼地方？”
“這是灰市入口！”沈淵眼睛亮了些，語氣愈發謹慎，“歸墟裡的交易地方，裡麵啥都有，靈石、丹藥、武器、功法，隻要有靈石，就能買！不過門檻高，得一階三重以上，或是有組隊令牌，才能進去！”
“一階三重？”林毅抓住關鍵詞。
“對！”沈淵連忙點頭，掰著手指解釋，“咱們歸墟這邊，修煉就按一階、二階、三階算，一階最次，三階就是咱們這邊緣之地的頂尖強者了，再往上的境界，我這種小人物根本冇見過，也不敢打聽！”
他頓了頓，看向林毅，小聲補充：“大哥你剛掉進來，修為肯定被歸墟規則抽乾了，現在頂多就是一階一重，這是所有墜入者的初始境界，慢慢殺怪吸能量，才能往上升！”
林毅心中瞭然。
他自身感知的感應境，便是歸墟的一階，他如今是一階一重巔峰，所謂的二重、三重，便是一階之內的細分境界。
而他心中的道主、天人境之類的體係，是地球混元功的修行路數，與歸墟的階位體係截然不同，旁人也無從知曉。
“靈石是這裡的硬通貨？”林毅繼續問道。
“冇錯！”沈淵眼神瞬間發亮，滿是嚮往，“下品、中品、上品靈石，兌換比例都是一比一百，一塊下品靈石，就能買夠我好幾天的乾糧！殺屍骸怪，偶爾能爆出碎靈石，運氣好能摸到整塊下品靈石！”
林毅微微頷首，轉而問道：“這裡的能量，是不是很難吸收？”
“那可不！”沈淵立刻點頭，一臉認真地說，“歸墟裡的能量亂得很，靈氣、死氣、妖氣、屍氣混在一塊兒，每個人隻能吸自己體係對應的那一種，彆的能量碰都不能碰，吸錯了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直接爆體！也就少數天賦異稟的，才能多相容一兩種，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乾脆就吸不了，隻能靠乾糧活命。”
林毅心中暗喜。
彆人有屬性限製，他可冇有。
混元珠在手，管它什麼靈氣、死氣、妖氣、屍氣，全都能直接吞，直接轉化成純淨靈力，完全無視歸墟的規則限製。
這纔是真正的逆天之處。
見林毅神色微動，沈淵連忙說道：“大哥，天快黑了，歸墟天黑之後，屍骸怪會成倍變多，凶險百倍，我得趕緊回藏身之處，你也快找個隱蔽地方躲好，千萬彆亂跑！”
說完，沈淵對著林毅拱了拱手，不敢多留，轉身鑽進石門旁邊的狹窄夾縫，瞬間冇了蹤影。
林毅站在空地上，將沈淵的話梳理清楚。
歸墟邊緣、灰市、一階修為、靈石、屍骸怪、能量屬性限製……資訊已然清晰。
抬頭望去，鉛灰色的天穹，果真暗了幾分，一層厚重的灰霧緩緩瀰漫，壓抑感更重。
“一階一重巔峰，隻差一步，便能突破二重。”
林毅低頭看向掌心，眸中鋒芒乍現。
突破需要能量，最快的方式，便是殺怪！
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之前屍潮退去的方向走去，不去招惹那隻巨型怪物，專挑落單的屍骸怪下手。
腳步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廢墟深處。
混元功包容萬物，混元珠無視屬性，劍心境直指要害，三者合一，重修之路，隻會一往無前。
先破一階二重，再去灰市，摸清這歸墟的更多規則。
活下去，變強，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