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黑砂星海灘-未知時間
人物:
·???:身份不明的蒼老男人,佝僂著背,頭戴陳舊蓑笠,拄著柺杖。眼神深邃,並非空洞,而是蘊含著某種洞悉一切後的沉重疲憊。
·百曉生:略顯虛幻的身影,神情複雜,帶著深沉的疲憊和瞭然。
時間:未知
氛圍:細雨,灰濛濛的天空與大海,悲傷的微風,永恆的哀愁與靜謐。
[場景開始]
(黑砂海灘,鉛灰色大海,細雨無聲落下,微風嗚咽。兩個身影自霧靄中緩緩走來。百曉生閉眼感知雨水。觀測者佝僂僵立,凝視遠海。長時間靜默。)
(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古老的穿透力)這雨……又開始下起來了啊——
百曉生:(平靜地睜開眼)嗯。迴圈往複,從未止息。
(並未轉頭)這一次,似乎比上次更冷了些。哀慟的重量,又添了幾分。
百曉生:承載的記憶太多,太沉。三萬三千零一十五次落下的,皆是同一份苦楚。
(微微頷首)三萬三千零一十五……精確的數字。記錄,是你的職責。而感受……(他微微停頓)感受這其中的每一分變化,則是我的。
百曉生:可有新的……感觸?
(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接住雨絲)每一次重複,細節分毫未變。變的,是觀看者的心境。初時或覺悲壯,繼而感到惋惜,而後是漫長的無奈……如今……(雨水從他指縫漏下)隻剩一片冰冷的澄明。
百曉生:澄明?看透了嗎?
看透?不。是接受。接受這命定的軌跡,接受所有掙紮終歸徒勞,接受愛意如何扭曲成鎖鏈,守護如何演變為毀滅……接受這環環相扣,無人可解的……死結。
百曉生:那祭壇上的風雪,本可避免。
避免?家族、大義、陰謀、軟肋……彼時彼刻,他眼中豈有第二條路?那一步踏出,便是萬丈深淵。隻是當時……無人知曉。
百曉生:那樓梯間的拉扯,本可不發生。
(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似悲憫似嘲諷)恐懼……源於失去。掌控…源於恐懼。當他心中隻剩下怕失去她的驚惶,那雙曾想擁抱她的手,便會化為囚籠,乃至……利刃。悲劇的種子,早在重逢那一刻,或許就已埋下。
百曉生:你認為,是那跨越千年的執念本身,造就了第二次毀滅?
執念是火,可暖人,亦可焚身。他帶著滔天的業火而來,卻想點燃一盞溫暖的燭燈……燈,自然承受不住。
百曉生:所以,是無解之局?
(沉默片刻,望向無盡大海)並非無解。隻是……皆不在局中。局中之人,目之所及,唯有彼此,愛恨癡纏,如何能解?需有……局外之力。
百曉生:如你我這般的局外力?
(微微搖頭)你我……亦非全然的局外。我們觀測,記錄,甚至……(他看了一眼百曉生)偶爾介入。但我們無法替他們抉擇,無法抹平那刻骨的傷痕。我們隻是……這巨大輪迴劇本的……讀者。或許,還是註釋者。
百曉生:註釋什麼?註定失敗的愛情?無法逃脫的宿命?
註釋其過程。註釋那雪花落下時的晶瑩,註釋那咖啡氤氳的熱氣,註釋那戒指閃爍的微光……註釋那些短暫存在過的、真實的美好。儘管它們……終被黑暗吞沒。
百曉生:美好……(似在品味這個詞)於這永恆的哀雨之中,顯得如此……脆弱。
正因其脆弱,因其短暫,因其終將逝去……才更顯其存在時的珍貴。這是最殘酷的悖論,也是……最動人的部分。
百曉生:你似乎……對此格外感觸。
(並未直接回答)看了太久,太久……有時甚至會恍惚。那雪,是落在北境,還是落在此處?那血,是染紅嫁衣,還是染紅了這黑砂?那眼淚……是為他而流,還是為……(他頓住,輕輕搖頭)……為所有困於情劫之魂而流?
百曉生:你看到了自己?
(身影似乎更加佝僂了一分)看到的,是眾生相。貪嗔癡,愛別離,求不得……劇本雖不同,核心何其相似。隻是這一出……格外慘烈些罷了。
百曉生:歷經這所有,縱觀這整整兩世輪迴,見證其起源、熾烈、猜忌、崩壞與永恆的寂滅……(轉向觀測者)閣下……心中可有何未盡的遺憾?
(觀測者徹底沉默下去。雨絲落在他蓑笠上的聲音變得清晰。他佝僂的背影彷彿與這片哀傷的海灘融為了一體。許久,許久,當百曉生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一個極其低沉、彷彿耗盡了所有氣力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秩序……(又是一段長久的沉默,隻有風聲雨聲)……輪迴。
(兩個字,沉重如山。彷彿包含了他所有觀測後的結論,所有情感的沉澱,所有無力的嘆息。說完這兩個字,他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重新變回了那尊凝固的雕像,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百曉生凝視著他,眼中光芒微動,似有所悟,最終也歸於沉寂。他不再詢問。)
(雨,依舊下著。悲傷,空洞,永無止境。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秩序”與“輪迴”這四字背後的無盡重量。)
[場景在無盡的雨和沉默中緩緩淡出]
(第一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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