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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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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兒的意識即將被那無邊無際、冰冷刺骨的幽藍徹底吞噬,化為永恆灰燼的剎那——

“嗤啦——!!!”

一聲撕裂寰宇般的銳響,如同空間本身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悍然壓過了火焰的咆哮與亡靈的哀嚎!

那扇早已被幽藍火焰吞噬、扭曲變形如同猙獰怪爪的後車門,竟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威力從外部硬生生撕扯開來!灼熱的金屬碎片如同燃燒的彈片,裹挾著幽藍火星四散激射!

緊接著,一個冰冷得毫無生命氣息、彷彿從九幽最底層寒獄中撈出來的女聲,穿透了所有混亂與絕望,精準地、不容抗拒地釘入雲兒瀕臨崩潰的意識核心:

“哭夠了沒?再哭下去,你們就真成了這趟亡魂列車的‘永久乘客’,和他們一起被送入彼岸熔爐了!還不快滾下車!”

這聲音……是她?!

雲兒被淚水、煙霧和恐懼模糊的視線,透過扭曲升騰的致命熱浪,艱難地聚焦在車門洞開的、如同地獄之口的巨大缺口處——

果然是她!

那位矇眼的少女!

但此刻的她,已絕非車廂內那個散發冰冷壓迫感的“乘客”所能比擬!

她屹立在車外翻湧的慘白霧氣邊緣,身形卻彷彿獨立於這片汙穢的空間之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隔絕塵世的微光,如同降臨凡間的神隻投影。最令人心神俱裂的,是她手中那柄權杖!

那絕非人間之物!

杖身通體由一種深邃如吞噬一切光明的虛空、內裡卻奔湧流淌著幽藍色星屑洪流的奇異黑水晶雕琢而成,其上蝕刻的繁複古老符文,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在呼吸、在律動,隨著能量的澎湃而明滅不息,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慄的法則威壓!

杖首,赫然是一隻展翅欲飛的冥界之蝶!

那蝶翼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凝練、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幽藍色火焰構成,蝶翼中心那對“眼眶”位置,更是燃燒著兩點更加純粹、更加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核心的靈魂之火!

整根權杖散發出的威儀,超脫了生死的界限,淩駕於凡俗認知的一切法則之上——這分明是執掌生死、引渡亡魂的至高權柄象徵——“冥河引渡者”!

少女身上那件不起眼的衣物,此刻也褪去凡塵的偽裝。

一件寬大古樸、彷彿浸染了無盡時光塵埃的黑褐色鬥篷,將她大部分身軀籠罩在神秘的陰影中。

唯有從鬥篷下擺不經意間露出的半截小腿,肌膚瑩白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細膩得如同初雪覆蓋的蓮藕,在周遭汙穢、火焰與死亡的映襯下,形成一種驚心動魄、近乎褻瀆的聖潔之美。

她那標誌性的雙馬尾在灼熱的氣浪中狂亂飛舞,然而更詭異的是——那些凶戾撲向她的車廂幽藍火焰,在靠近她周身尺許範圍時,竟如同撞上了絕對零度的嘆息之牆,紛紛扭曲、哀鳴,最終潰散、重組,化作一隻隻閃爍著幽藍磷光的、虛幻的冥蝶,圍繞著她上下翩躚起舞!

彷彿連那代表死亡的火焰本身,也在向她致以最卑微的敬畏之舞!

“我……”

極致的恐懼與這超越認知極限的景象,徹底榨乾了雲兒最後一絲思考能力。

大腦如同被投入冰水的滾燙鐵塊,隻剩下尖銳的嗡鳴和一片刺目的空白。少女冰冷的話語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灌滿冰水的毛玻璃傳來,模糊不清,意義難辨。

然而,少女顯然沒有等待她們理解或感恩的閒情逸緻。

隻見她握著“冥河引渡者”的纖細手腕,極其輕微地、近乎優雅地向上一抬——

雲兒隻覺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空間劇烈地波動、扭曲、繼而片片破碎、重組!

光影錯亂得令人作嘔!

下一個剎那,她驚恐地發現,那個昏迷不醒、如同破碎人偶般的曉曉,竟已如同被無形的命運之絲牽引,輕飄飄地懸浮離地,瞬間跨越了生與死的距離,被挪移到了少女身側的冰冷泥地上!

緊接著,同樣的、令人靈魂戰慄的空間扭曲感瞬間席捲了雲兒自己!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驚叫,身體就像被無形的漩渦巨口吞噬,一陣天旋地轉、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去的劇烈失重感後——

“砰!噗通!”

冰冷、堅硬、帶著潮濕泥土腥氣的地麵觸感狠狠傳來!

她重重地摔在曉曉身邊,刺骨的寒意如同億萬根鋼針,瞬間刺透衣物,紮入骨髓,將那致命的灼熱感粗暴地驅散,卻也讓她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地痙攣、顫抖起來,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

“真麻煩。”

那冰冷得能凍結靈魂的女聲再次響起,清晰地、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傳入雲兒驚魂未定的耳中。

少女微微側過頭,那雙被厚重絲綢嚴密覆蓋的眼部位置,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精準地“看”了一眼身後那輛已徹底化作一座瘋狂燃燒、發出震耳欲聾淒厲哀鳴的幽藍色巨型火炬的公交車。

那火光映照著她鬥篷的輪廓,拉出一道長長的、沉默的陰影。

“百曉生那傢夥……”她低聲自語,清冷的嗓音裏帶著一絲被拖累的煩躁,“不是拍著胸脯保證,幹完今天這最後一趟‘引渡’,這個月的業績指標就圓滿了嗎?”語氣像是在抱怨一個不靠譜的同事,“怎麼臨了還塞進來兩個活蹦亂跳、礙手礙腳的‘意外因素’?平白添亂……”

話音未落,她空閑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向前方虛空一劃——

一道無形的、卻肉眼可見的巨大屏障瞬間生成!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扭曲了光線的、流動著幽暗水波紋的透明壁障,精準地將那輛正在上演最終焚滅的公交車與她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徹底分隔開來!

屏障內部,幽藍的火光衝天,亡靈的尖嘯被隔絕得隻剩下沉悶的嗡鳴;屏障之外,隻剩下冰冷的死寂和劫後餘生的戰慄。

雲兒隻來得及瞥見那隔絕地獄的景象一眼,巨大的精神衝擊和身體的雙重摺磨便如潮水般徹底淹沒了她。

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瞬間拉下。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曉曉身旁的泥濘裡。

今晚經歷的一切——荒墳、濃霧、鬼車、燃燒的亡靈、掌控生死的少女、撕裂的空間……

樁樁件件都如同最荒誕恐怖的噩夢,徹底粉碎了她對“合理”二字的認知。

在深沉的昏迷中,她的身體彷彿並未安息。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如同要破膛而出;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咆哮,像是被無形的火焰點燃,整個人都彷彿在無聲地、劇烈地燃燒!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灼熱與混亂的深淵中……

一雙帶著清晰、冰涼、屬於外界真實觸感的手,突然落在了她的身體上!

那觸感是如此突兀,如此真實,瞬間刺破了昏迷的混沌!

雲兒心中警鈴大作,如同被毒蛇咬中!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奮力掙紮!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死寂!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是貨真價實的觸碰!

有人在碰她!

她如同受驚的野獸般猛地彈坐起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裂!視線因劇烈的動作和殘留的眩暈而模糊不清,隻能茫然地掃視著四周。

一片死寂的黑暗。

哪裏還有那焚天的幽藍火炬?

哪裏還有那恐怖的公交車?

映入眼簾的,隻有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濃重黑暗。

遠處,幾盞不知來源的路燈散發著昏黃、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微弱光芒,可憐巴巴地照亮著腳下巴掌大的泥濘地麵,更襯得四周的黑暗深不見底。

奇怪……這是哪?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如同塞滿了漿糊。然而下一秒,她的視線猛地聚焦——一隻陌生的、骨節分明、屬於男性的手,此刻竟實實在在地按在她的胸口上!

“啊——!!!”

生理性的巨大驚悚和落差感瞬間引爆了所有的恐懼!

雲兒爆發出比剛才更淒厲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手邊冰冷的、混雜著碎石的濕泥,狠狠朝著那個身影砸去!

“鬼啊!鬼!別碰我!!!滾開!!”

她歇斯底裡地哭喊著,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試圖拉開距離。

對方顯然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慌亂中趕緊試圖抓住她揮舞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別急!姑娘,且慢動手!聽本尊解釋!本尊並無惡意!”

“你是誰?!”

雲兒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銳變調,她拚命掙紮,試圖甩開那隻有力的手。

火光昏暗,她隻能勉強看清對方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輪廓,麵容隱在陰影中,絕非她認識或見過的任何人!

“百曉生也!”男子急忙道,聲音提高了幾分,試圖蓋過她的尖叫,“之前於直播間中,傳訊指點迷津者,正是本尊!”

“百曉生?”

這個名字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雲兒一部分瘋狂的恐懼,讓她混亂的大腦出現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是他?

那個在直播間發紅字資訊,指引她們上車的神秘人?

最終見麵的地點……竟然是這片荒涼的泥地?

“正是本尊!”

男子肯定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但仍帶著一絲緊繃。

儘管對方報出了身份,雲兒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她目光急掃,立刻看到了旁邊依舊昏迷不醒的曉曉,心頭一緊:“你……你把她怎麼樣了?!”

聲音裡充滿了戒備和恐慌。

“嗯?”百曉生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本尊未曾如何!見爾等昏迷於此,氣息微弱,正欲施展些許固魂安神的法門施以援手。豈料手指方觸及你身,你便驟然驚醒……”

他的語氣聽起來頗為無奈,甚至有點無辜。

“是……是嗎?”

雲兒感覺自己的腦袋沉重得像灌滿了鉛,劇烈的頭痛和殘留的幻覺讓她分不清虛實真假。

眼前是自稱的救命恩人,可那詭異的公交車、燃燒的亡靈、掌控生死的少女……

這一切真的隻是因為他“施法援手”就能解釋的嗎?

即便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雲兒還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站起身來。

她雙腿發軟,踉踉蹌蹌,幾乎是爬到了曉曉身邊,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脈搏。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活著。曉曉隻是深度昏迷,身上並無明顯外傷。

確認了曉曉暫時無虞,雲兒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反而將更深的疑慮和恐懼投向了那個自稱百曉生的神秘男人。

她背靠著冰冷的泥地,死死盯著陰影中的身影,連珠炮般丟擲一連串尖銳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強烈的懷疑:

“這到底是哪裏?!你究竟是誰?!天機閣又是什麼東西?那輛公交車呢?!你和車上那個女孩……那個‘引渡者’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想殺我們滅口?!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

她徒勞地摸索著身邊,卻隻抓到冰冷的泥塊。

“拜託,姑娘!”百曉生聽起來更加無奈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本尊當真隻是個恰逢其會的過客!見爾等遭遇不測,深陷靈異險境,於心不忍,故出手相救。僅此而已,絕無他意!何來滅口之說?”

他試圖解釋,但雲兒眼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警惕和不信任,讓他感覺溝通異常困難。

“哼——”

就在這時,一聲冰冷、短促、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輕哼,如同冰錐般刺破了兩人之間緊張的對峙空氣,從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是她!

雲兒的心臟猛地一縮,驚恐地循聲望去。

隻見那位矇眼少女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幾步開外。

然而,此刻的她,身上那件寬大古樸的黑褐色鬥篷重新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之前驚鴻一瞥的聖潔小腿和飛舞的雙馬尾都被深深隱藏。

那柄威儀滔天、燃燒著靈魂之火的“冥河引渡者”,此刻也變回了那根看似平凡無奇、隻是材質稍顯特殊的深色導盲杖,靜靜地握在她手中。

她站在那裏,如同融入黑暗的一片影子,隻有那覆蓋雙眼的厚重絲綢,在昏黃的微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啞光。

“我都說了,這兩個傢夥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麻煩,”矇眼少女的聲音依舊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鐵,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一絲被拖累的厭煩,“你卻偏要多此一舉,耗費力氣救她們——簡直是自尋煩惱。”

百曉生嘆了口氣,那嘆息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沉重:“但是,她們已經經歷了太多……荒墳、濃霧、亡靈公交、焚身烈焰……樁樁件件都遠超常人想像的極限。這對她們的心靈是毀滅性的損耗!她們隻是兩個誤入歧途的普通女孩!況且……”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見死不救,有違天道人倫!”

“天道?人倫?”少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彷彿聽到了最無趣的笑話,“那又與我何乾?我的職責是引渡往生,重塑輪迴秩序。她們的遭遇,不過是無知者擅闖禁地、自尋死路的必然結果。咎由自取罷了。”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冰冷事實。

“拜託!”百曉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你能不能……稍微有一點‘人情’?”

“片麵的、脆弱的、無謂的羈絆。”少女的回答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不足為談,更不足以為憑。”

“唉……”

百曉生徹底無奈了,他揉了揉額角,轉向依舊蜷縮在曉曉身邊、警惕如小獸的雲兒,

“好吧,姑娘。我知道這一切聽起來都荒誕離奇,難以理解。但既然命運讓你今日觸碰到了這層生與死的邊界……”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肅穆,“我便有責任讓你知曉,我和她……究竟在‘工作’什麼。即便你日後將所見所聞宣之於眾,我們也毫不在意。畢竟,在你們的世界裏,這類事件,最終往往隻會被歸類為……未解之謎。”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指尖悄然凝聚起一小團溫潤的、散發著淡淡金白色光芒的能量。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神安寧的奇異力量。他屈指一彈,那團光暈便如同有生命的螢火,輕盈地飄向昏迷的曉曉,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眉心。

“此為‘*安者之火’,”百曉生解釋道,目光落在雲兒身上,“能暫時護住你們的心脈,隔絕此地殘留的死氣侵蝕。此地荒僻,陰氣深重,你們父母尋來尚需時間。這點微末之火,至少能維繫你們作為生者的最後一點生機之火不滅,避免被這幽冥之地的氣息同化。”

“你想幹什麼?!”雲兒下意識地想要阻止,身體卻因虛弱和恐懼而動彈不得。

“別動!”百曉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在保護你們!”

與此同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矇眼少女似乎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她握著導盲杖的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旋,另一隻手隨意地拍擊了一下空氣——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響徹四方!

以她為中心,一種奇異的、彷彿由液態黃金與幽藍星輝熔煉而成的火焰憑空湧現!

這火焰沒有灼熱感,反而散發著一種凈化萬物的神聖氣息!

它並非燃燒,而是如同流動的光之潮汐,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光芒所過之處,地麵上殘留的泥濘汙穢、空氣中飄蕩的焦糊硫磺味、乃至那無形無質卻令人窒息的陰冷死氣,都如同冰雪消融般被瞬間凈化、滌盪一空!

這液態光焰的浪潮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光芒如退潮般迅速斂去時,眼前的世界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足以撕裂凡人認知的景象!

哪裏還是什麼荒郊野嶺的黑暗泥地?

剛剛那輛燃燒著幽藍火焰、如同地獄火炬的223路公交車殘骸,竟清晰地懸浮在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它被一團柔和而強大的光芒包裹著,如同琥珀中的昆蟲,定格在最終焚毀的瞬間,成為了一座漂浮的、燃燒的墓碑!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公交車殘骸周圍,在廣袤無垠的、彷彿沒有上下之分的虛空裏,無數半透明、形態各異、散發著微弱光暈的靈魂體,正如同被無形河流裹挾的遊魚,無聲地、茫然地飄蕩著!

它們密密麻麻,匯聚成一條條散發著哀傷與解脫氣息的靈魂之河*!

而在這些靈魂體之間,更有無數細如髮絲、漆黑如墨、散發著不祥與終結氣息的“死氣黑絲”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四處遊走,如同宇宙血管中流淌的黑色毒素,試圖纏繞、侵蝕那些脆弱的靈魂光輝!

這並非人間,更非地獄一角,而是生死交界、輪迴重塑的宏大奇觀!是凡人終其一生也無法窺見的宇宙真相一角!

雲兒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強烈的視覺衝擊和認知顛覆讓她忍不住乾嘔起來,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震撼與空白。

而這,僅僅是背景!

之後的景象,更是令她瞠目結舌。

此刻,百曉生緩緩轉身,向她伸出了手:

“如你所見,這裏便是逝者的國度——彼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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