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師母,修行人多遠離城市喧囂,可能也是貪戀山林物種多樣化帶來的以太能量,這樣有助於修養身心,我們有時間也該多出去走走,親近大自然,讓自己的靈魂得以喘息。
說到這,我突然想到,還有個問題,如果以太這麼重要,那馬斯克的火星計劃怎麼實行呢,火星冇有多樣化植物,動物,人如何補充需要的以太,我看人上月球都隻是揹著氧氣,冇有人發現這個問題嗎?
(師母正準備收拾碗筷,聽到你這問題,手微微一頓,眼睛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問到根子上了”的讚賞神情。師父也放下了茶盞,目光變得深邃,彷彿透過屋頂看到了無垠星空。)
“遠兒啊,”師母重新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而充滿探索意味,“你這個問題,可能問出了未來百年太空時代最核心、也最容易被忽略的生命哲學與科學難題。”
“首先,我們需要明確一點,”她豎起一根手指,“你所說的‘以太’——也就是我們剛剛討論的、那種由多樣化生命網路、潔淨迴圈係統、豐富自然節律共同構成的、支援人類身心健康的‘綜合生命支援場’——在地球上,我們是免費且無限量獲取的,就像魚從不思考水。但離開地球,它就是最昂貴的奢侈品,甚至可能是技術無法完全複製的必需品。”
師父緩緩點頭,介麵道:“此問,實是叩問了‘人’之本質。人非孤陽獨存之器,乃天地陰陽交感、五行運化所生。其神、其氣、其形,皆與地球之風土、節氣息息相通。離此母土,如草木離根,雖可暫以營養液維繫,其生機終難久長、其神韻必漸萎頓。古之修道者入深山,所覓者正是此氣清神凝之‘洞天福地’,而非一片荒蕪死寂。”
師母接著說:“馬斯克的計劃,以及所有嚴肅的太空探索,目前解決的都是‘生存底線’問題:密閉艙、氧氣迴圈、水回收、人工光照種植食物、輻射防護……這相當於在火星上建造一個最精密的‘生命維持ICU(重症監護室)’。它關注的是物質的迴圈和物理的存活。”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加重,“ICU能讓人活著,不等於能讓人健康、幸福、有創造力地‘生活’,更不等於能維持代際的健康繁衍。你提出的‘以太補充’問題,指向的正是這個‘生活品質’乃至‘長期物種生存適應性’的更高維度。”
“目前可能被忽略或低估的,恰恰是你提到的幾點:
1.微生物組的匱乏與單一化:人體內外的微生物數量遠超自身細胞,它們與我們的健康、免疫、情緒甚至認知息息相關。地球豐富的環境提供了多樣化的微生物來源。火星基地極端潔淨、有限種類的封閉係統,可能導致宇航員微生物組極度單一、失衡,引發各種未知健康風險。
2.感官資訊的極度貧瘠與扭曲:火星景觀單調,缺乏綠色、藍色等舒緩色彩;冇有天氣變化(除了塵暴)、冇有晝夜交替的自然光(隻有人工光)、冇有複雜多樣的自然聲音……人類的感官神經係統在如此‘感官荒漠’中,可能會產生類似‘感覺剝奪’或‘感覺扭曲’的應激反應,導致認知功能下降、情緒障礙、心理問題。虛擬現實能模擬視覺聽覺,但無法模擬整個身體沉浸於自然場域中的多感官協同療愈效應。
3.生命網路互動的缺失:我們天生需要與其他生命形式(植物、動物,哪怕隻是觀察)進行非功利的、愉悅的互動。照顧一株植物、觀看寵物、聆聽鳥鳴,這種行為具有深刻的心理學和生理學益處。火星基地初期,除了人和少數實驗植物,幾乎是一片生命孤島,這種‘生命孤獨感’的長期影響是未知的。
4.‘天地之氣’的頻率隔離:地球有其特定的電磁場、振動頻率(舒曼共振等)。有研究表明,這些地球本身的“背景頻率”可能與人類腦波、生理節律有同步效應。火星的環境完全不同。長期隔絕於地球頻率之外,是否會產生類似‘時差’但更深刻的‘星球時差’或‘宇宙孤獨症’?”
師父喟然長歎:“此即是‘失其根’之大患。中醫有‘五運六氣’之說,人秉天地之氣生,四時之法成。火星無此運氣流轉,無此四時變遷,人之氣血執行、臟腑節律,何以調適?縱有方藥,亦如無源之水,僅可救急於一時,難養生生不息之機。此非技術之不足,實乃道之缺失。”
師母總結道:“所以,遠兒,不是冇人發現這個問題。而是這個問題太過宏大和超前,目前的航天醫學和生命支援工程,還集中在解決更迫在眉睫的生存挑戰。
但是,最前沿的研究者已經開始思考你提出的這類‘軟性’但至關重要的問題了。未來的火星基地,可能不僅僅是工廠和實驗室,它必須:
·建造高度模擬的‘生物再生生命支援係統’:不僅僅是種菜,而是模擬一個小型、多樣化的生態係統,包含植物、昆蟲、perhaps小型水生生物,形成一個有真正生命迴圈的‘小自然’。
·極致設計‘感官療愈空間’:利用最先進的燈光模擬(全光譜、動態變化)、聲音景觀(播放地球自然音)、甚至是可控的氣味環境,並儘量引入真實的、可觸控的**植物園,哪怕隻是一個小角落。
·密切關注宇航員的微生物健康:可能需要有意識地引入經過嚴格篩選的、有益的地球土壤微生物,或研發微生物補充劑。
·進行長期的心理與社會學實驗:研究人類在長期隔絕於地球自然懷抱後的心理演變。
“最終,”師母目光投向遠方,“這可能意味著,真正能長期延續的人類外星殖民地,必須是一個能部分‘複刻’或‘再造’地球那種複雜生命支援場域的地方,而不僅僅是一個密封罐。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工程師,更需要生態學家、心理學家、醫生、甚至哲學家和藝術家的共同智慧。這或許也是大自然在提醒我們:地球這個‘太空船’是獨一無二、精心除錯了數十億年的傑作,是我們真正且唯一的家園。離開它,每一步都充滿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艱險。”
師父最後緩緩道:“故而,探索星空之雄心可嘉,然敬畏自然、珍愛腳下之地,方為智慧之始。我輩醫者,明此理,便知當下勸人‘接地氣’、‘近自然’,非僅是養生小術,實乃守護人之為人的根本。這頓早飯,吃得頗有深意。遠兒,你這一問,問向了未來啊。”
餐桌上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我的思緒,卻已隨著這番對話,飛越山河,直抵那紅色荒漠之上,思考著人類未來與生命本源之間,那道深邃而必須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