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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咒-成為詛咒
大小姐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安之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聽見三樓傳來聞吃吃更加淒厲的慘叫
還有骨頭折斷的脆響。
“吃吃?”
安之的生存意誌讓她往門口衝去。
“啪。”
一根金針擦著她的耳廓飛過,釘在門板上。
“你要去哪?”
大小姐的聲音冷了下來,“
繡樓咒-成為詛咒
“逃不掉”
“繡不完”
“成為我”
那些字跡隨著她的脈搏微微跳動,像活物。
聞吃吃的眼睛還是睜著的,但瞳孔已經渙散。她的嘴唇無聲開合,安之湊近,才聽清她在重複同一句話:
“彭子定不是負心”
安之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負心?
什麼意思?
安之後退一步,但聲音穩得連她自己都驚訝:“吃吃,能聽見我說話嗎?”
聞吃吃的眼珠緩緩轉動,看向她。
“安之”她的聲音氣若遊絲,“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
“彭之定”聞吃吃每說一個字,身上的紅線就收緊一分,“她等的不是彭”
“先彆說話了,拿著這個,離開這裡。”
安之雖然震驚,但目前時間並不允許細摳。
他將碎片塞進聞吃吃手裡。
“你”
“在這種真正的詭異麵前,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
聞吃吃看著安之,用儘全力的點了點頭。
隨著一陣明顯的空間塌縮,聞吃吃一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她自然是回到了廂房之中
安之站起身,看向牆壁上那七幅繡像。
七個女子,七張相同的臉,此刻都“看”著她。
眼窩裡的乾蓮緩緩轉動,像是在審視這個新的候選者。
“你很大膽呀。”
大小姐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樓梯口,手裡托著一個烏木托盤,上麵放著一根嶄新的金針,和一團鮮紅到刺眼的絲線。
“這種方式,也是處理不是嘛?”
“嗬嗬。”
“用這根針,這團線。”她說,“在你自己的心口位置,繡下第一個屬於你的詛咒針腳。”
“圖案隨你選。”
“但記住,一旦開繡,就不能停。”
“停下的瞬間,你就會變成下一個殘次品。”
安之接過針和線。
金針冰冷,紅線卻溫熱的,像是剛從活物體內抽出來的血管。
她撩開衣襟,露出心口上方的一小片皮膚。
針尖懸在皮膚上方,微微顫抖。
此時安之的直播間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
人數已經超過了4000人,正常來說,普通的靈異派遣直播已經能結束。
【彈幕:真要自繡?!】
【彈幕:安寶彆啊!】
【彈幕:這是劇本對吧?】
安之閉上眼睛。
她在想,要繡什麼。
婉娘繡的是並蒂蓮,象征永不分離的愛情。
前七個丫鬟被迫繡的也是蓮花,成了詛咒的養料。
那她呢?
“彈幕”
【溫玉:繡一把鑰匙。”】
一個碩大的黃字占領了整個直播間
他打賞了最貴的鬼爺馬車。
“溫玉,又是你?”
打賞行為不可逆,這個直播的現場一樣要遵從這個規則。
【彈幕:如果心結是把鎖,就需要解開的物品。”】
【彈幕:哇靠,榜一大哥出場了。】
【彈幕:我就說靈異直播哪有真的。】
“你真是”
安之釋然的笑了一聲,她不知道為什麼溫玉會在她的直播間,但他的出現和提醒,讓她緊張了數個時辰的心第一次有了放鬆。
“可彆讓我失望啊。”
針尖刺破皮膚。
她冇有動手。
是紅線在“繡”。
安之低頭,看見自己心口上方,緩緩浮現出一個圖案
一把極其簡樸的、老式的黃銅鑰。
【詛咒針腳·第一針:心鑰】
【效果:自願接納詛咒侵蝕,侵蝕速度降低50】
【代價:每繡一針,將同步複製一份記憶,存入詛咒核心】
大小姐盯著那把鎖,眉頭微皺:“這是什麼?”
安之蒼白的微笑:“奴婢家鄉的習俗女子若自願獻祭,需在心口繡一把鑰匙,鎖住自己的魂魄,以免祭品不純,玷汙神靈。”
她編得毫無破綻。
大小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她說,“很好。”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八位繡娘了。”
窗外,天色漸亮。
就在這時,宅院前門的方向,傳來了清脆的門環叩擊聲。
“咚、咚、咚。”
不疾不徐,優雅從容。
陳默站在窗邊,透過破損的窗紙往下看。
朱漆大門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人。
深紫色旗袍,四十歲上下,身材凹凸有致,髮髻一絲不苟。
手裡提著一個老式的藤編行李箱。
是飛機上那個刺繡的女人。
她抬頭,目光精準地看向繡樓四層,看向安之所在的窗戶。
然後,微微一笑。
嘴唇開合,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陳默看清了口型。
她說的是: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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