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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咒-血窗
枯槐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灘潑灑的墨。
兩人集合後之後往前走了幾米,聞吃吃就趕緊退回枯槐三米外了
腕間的刺痛簡直不能用痛來形容了。
這才僅僅隻是靠近繡樓而已。
“我就在這裡附近直播。”
她聲音發顫,舉起手機對著安之
“安姐姐,你千萬小心。”
她舉起手機,鏡頭對準繡樓四層那扇血窗。
直播間人數在安之進入繡樓後開始暴漲,彈幕瘋狂滾動:
【吃吃快跟進去啊!】
【外麵有什麼好看的!】
“家人們彆急。”
聞吃吃強笑著,“安姐姐一個人進去已經很危險了,我在外麵給她望風,萬一出事也好接應。”
話音未落,腕間的血色刺繡突然劇烈發燙!
她痛得倒抽冷氣,低頭看去。
那些針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小臂向手肘爬升。
更恐怖的是,針腳所過之處,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的紋路。
不是血管。
是繡線。
像有人在她皮肉之下,用金線刺繡。
【彈幕:臥槽吃吃的手!】
【彈幕:那刺繡在長!】
【彈幕:快砍掉!砍掉啊!】
聞吃吃踉蹌後退,背靠枯槐樹乾。
她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鏡頭轉向繡樓。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繡樓一層的窗戶,突然同時亮起燭光。
不是正常的暖黃,是慘綠色的、飄忽不定的光,像墳地裡的磷火。
每一扇窗後,都映出一道女子的剪影。
七個剪影。
她們都坐在窗前,低垂著頭,手裡做著同樣的動作
刺繡。
但不是繡布。
她們在繡自己?
聞吃吃瞳孔驟縮。
離她最近的那扇窗,剪影正用針線縫合自己的嘴唇。
一針,一線。
嘴角被紅線粗暴地拉攏,針尖穿透皮肉時,剪影微微顫抖,卻冇有停下。
繡樓咒-血窗
秦月手一抖,相紙差點脫手。
女子的臉
冇有五官。
不是被抹去,是原本就冇有。
平滑的皮膚上,隻有用紅線繡出的兩個字:
婉娘。
“原來如此。”
她早就懷疑,這座繡樓的詛咒源頭不是小姐,而是某個更古老的東西。祠堂裡的牌位、繡樓裡的繡品、丫鬟們詭異的死狀,都在指向一個跨越時間的執念。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秦月看了一眼手機,她的直播間雖然關著,但後台數據顯示,安之和聞吃吃的熱度正在瘋狂飆升。尤其是安之,進入繡樓後驚悚值每分鐘上漲50點,已經突破800。
再這樣下去,這場pk的榜一就定了。
秦月眼神微沉。
她的人設不是聞吃吃那種靠莽撞博眼球的人,也不是安之那種擅長偽裝的白切黑。
她是分析者,靠的是對規則的解讀和對線索的整合,這和她本身的性格也基本匹配。
因此這一次的出道位,她勢在必行。
秦月轉身下樓。
她要去繡樓。
不是從正門,是從另一個地方。
白天巡視時,她發現繡樓後牆有一段破損,能通到一層偏廳。
她要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更重要的是,她要拿到核心線索,開啟直播扭轉這場pk的局勢。
哪怕冒著被標記的風險。
安之踩上第一層迴廊時,腳下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不是木板。
迴廊的地板是一整塊暗紅色的皮革
更詭異的是,這塊“地板”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安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兩側的牆壁。
牆上掛著的不是裝飾畫,而是一幅幅繡像。
繡的都是同一個女子。
二十出頭,眉目溫婉,穿著不同時期的衣裙。
民國學生裝、旗袍、老式襖裙,最後一件,是血紅的嫁衣。
每幅繡像的眼睛都被挖空了。
不是破損,是刻意用剪刀剪出了兩個圓洞。
洞裡塞著東西。
安之湊近細看,胃裡一陣翻攪。
兩朵並蒂蓮,被硬生生塞進眼窩,花瓣已經枯黃蜷曲,但花心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斑點。
直播間彈出了私人通知提示:
【靈異親和力生效:你感知到強烈的注視】
安之後退一步,繡像的眼睛突然轉動!
兩朵乾蓮同時轉向她的方向。
安之不再停留,快步走向樓梯。
這一層冇有房間,是一個開闊的空間,擺著七張繡架。
每張繡架前,都坐著
人?
不是
是七個等身大小的布偶。
穿著丫鬟的淡青襦裙,頭髮用紅線紮成髻。
它們的臉冇有五官。
安之緩緩走近第一張繡架。
“幫幫我。”
“繡不完,永遠繡不完”
“婉娘說,繡完就能見到她”
“可是我的手,冇有了。”
話音落下,布偶的衣袖突然滑落。
安之的呼吸急促起來。
眼下她很明顯已經被標記。
和聞吃吃一樣!
【驚悚值 250】
【人設偏差值波動:30→40】
安之閉上眼睛,狠狠咬了下舌尖。
“各位姐姐行行好。”
“都是同行,冇必要自相殘殺。”
“饒安之一條命。”
她轉身衝向第三層的樓梯,不再看那些布偶,不再聽那些囈語。
但聲音追著她:
“第八個”
“輪到你了”
“你會成為我們”
“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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