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王大孃的話。洛星河捏了捏它的耳朵:“你也跟著瞎起鬨。”
吃完包子,洛星河繼續打理店裏的東西,給花草澆水,給魚缸換水,每一件事都做得仔仔細細,慢工出細活。元寶就跟在他身後,他澆花,元寶就蹲在花盆旁看著;他換水,元寶就趴在魚缸邊,用爪子輕輕點一點水麵,一人一貓,配合得無比默契。
下午的時候,店裏又來了幾個顧客,有買多肉的,有買小金魚的,洛星河都一一接待,依舊是那副慢騰騰的樣子,卻總能精準地猜到顧客的心思,推薦的花草魚蟲都合顧客的心意,這都是托了元寶的福,元寶總能在一旁用小動作提醒他,顧客心裏在想啥,想要啥。
有個小姑娘來買多肉,糾結半天不知道選哪個,元寶就扒拉著小姑孃的手,把她的手引到一盆玉露旁,小姑娘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哇,這盆玉露好好看,就買它了!”
洛星河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有元寶這麽個神助攻,這小店的生意,想不好都難。
夕陽西下的時候,巷子裏的人漸漸少了,洛星河把店門關上一半,留了個縫,讓風透進來,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元寶蹲在他的腿上,一人一貓看著巷子裏的夕陽,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溫馨又美好。
洛星河摸了摸元寶的頭,心裏想著,明天該去花鳥市場進貨了,得挑點新鮮的花草和魚,慢一點挑,挑最好的,就跟他做人一樣,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從不急功近利。
元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琥珀眼在夕陽下閃著光,像是在說,放心,有我呢。
洛星河笑了,低頭親了親元寶的額頭,這樣的日子,真好。隻是他不知道,明天的進貨之路,會遇到一個讓他記一輩子的姑娘,而他們的故事,也會從那一次的相遇,正式開始。
天剛矇矇亮,老城區的巷弄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裏帶著點露水的清新,還有隔壁早點鋪飄來的豆漿油條香。洛星河就已經起了床,洗漱完,給元寶倒了貓糧,又添了水,這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準備去花鳥市場進貨。
他做事向來如此,不管做什麽,都要提前準備好,從不慌慌張張。進貨的小電驢是他去年買的,八成新,擦得鋥亮,車筐裏鋪了塊小軟墊,是專門給元寶準備的,每次進貨,元寶都要跟著,美其名曰“監工”,實則是想出去溜達溜達。
洛星河把進貨的清單揣進兜裏,清單上寫著要買的花草和魚的種類,字跡工整,每一項都標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數量和預算都寫好了,半點不差。他走到門口,元寶已經蹲在車筐裏了,琥珀眼瞅著他,尾巴輕輕掃著軟墊,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別急,馬上就走。”洛星河揉了揉元寶的腦袋,把頭盔戴上,推著小電驢出了店門,鎖好門,這才跨上小電驢,擰動油門,小電驢慢悠悠地駛進巷弄,速度不快,跟洛星河的性子一樣,穩得很。
晨霧中的巷弄格外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雞鳴,還有早起的老人在門口掃地的聲音,掃帚劃過地麵,發出“唰唰”的聲響,格外悅耳。洛星河騎著小電驢,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跟路邊的老人打個招呼,老人們也都笑著回應他,街坊鄰居都熟悉這個慢性子的小夥子,人實誠,心腸好,大家都喜歡他。
元寶蹲在車筐裏,腦袋探出來,四處張望,琥珀眼滴溜溜轉,看著巷弄裏的一切,時不時對著飛過的小鳥“喵喵”叫兩聲,樣子格外可愛。
出了老巷,就是大馬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跟老巷的安靜截然不同。洛星河依舊是慢悠悠地騎著小電驢,不搶道,不超車,哪怕後麵的車按喇叭,他也不為所動,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心裏想著,安全第一,慢一點沒關係。
花鳥市場在城的另一頭,離老巷不算近,騎小電驢得四十多分鍾,洛星河也不著急,一路慢悠悠地走著,欣賞著路邊的風景,元寶則在車筐裏打了個盹,偶爾醒過來,瞅一眼四周,又繼續睡。
四十多分鍾後,洛星河終於到了花鳥市場,市場裏已經人聲鼎沸,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格外熱鬧。洛星河把小電驢停好,鎖上,把元寶從車筐裏抱出來,元寶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琥珀眼瞅著熱鬧的市場,瞬間來了精神。
洛星河抱著元寶,慢悠悠地走進市場,按照清單上的內容,一家一家地挑,他挑東西格外挑剔,花草要選根係壯的,葉片沒有瑕疵的,魚要選品相好的,遊姿穩的,哪怕老闆催他,他也不慌,依舊慢慢挑,仔細看。
“老闆,這盆茉莉多少錢?”洛星河指著一盆茉莉,問老闆,這盆茉莉長得枝繁葉茂,花苞滿枝,看著就不錯。
“三十塊!”老闆是個中年女人,嗓門大得很。
洛星河俯身看了看,手指輕輕摸了摸葉片,又看了看根係,元寶在他懷裏,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琥珀眼瞅著老闆,洛星河瞬間就懂了,這老闆想喊高價,這盆茉莉最多值二十五。
“二十五,不賣我就走了。”洛星河直起身子,語氣平淡,卻帶著點不容置疑。
老闆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慢性子的小夥子還挺會砍價,猶豫了一下,擺擺手:“行吧行吧,二十五就二十五,算我虧了!”
洛星河笑了笑,付了錢,把茉莉放在一旁,繼續挑下一樣東西。就這樣,他一家一家地挑,一家一家地砍價,元寶在一旁時不時給他提醒,讓他不至於被老闆坑,一上午的時間,洛星河就把清單上的東西都買齊了,不多不少,剛好,預算也沒超,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挑完東西,洛星河把東西都搬上小電驢,綁好,又把元寶抱進車筐裏,這才跨上小電驢,準備回老巷。此時已經是中午了,太陽升得老高,曬得人暖洋洋的,市場裏的人依舊很多,洛星河慢悠悠地騎著小電驢,出了花鳥市場,往老巷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洛星河買了個肉夾饃,自己吃了一半,掰了一半喂給元寶,元寶吃得津津有味,琥珀眼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