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巷外的馬路上,光頭帶著三個小弟,灰溜溜地回到了棋牌室,把事情的經過跟刀疤說了一遍,刀疤聽完,氣得罵了娘,又趕緊給江辰打了電話,把事情說了,江辰聽完,臉色陰鷙得可怕,摔了手機,眼底的陰狠,比之前更甚。
洛星河,你居然敢耍我,這次算你走運,下次,我看你還怎麽躲!
江辰的心裏,已經有了更陰狠的計劃,一場更大的風雨,正在慢慢醞釀,而洛星河和元寶,還在老巷的慢節奏裏,慢慢準備著,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老巷的晨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星河花鳥魚蟲店的青石板地上鋪出星星點點的光斑,洛星河正蹲在花架旁,給那盆被江辰踹壞的君子蘭換土,指尖捏著消毒後的小鏟子,一點點把疏鬆的腐殖土填進新的紫砂盆裏,動作輕得跟怕碰碎琉璃似的。這盆君子蘭的葉片折了三片,根係也傷了點,洛星河琢磨著,得用生根粉泡一泡,再放在陰涼處緩上十天半個月,說不定還能緩過來,他做事向來這樣,隻要還有一點希望,就不會輕言放棄,不管是花草,還是別的什麽。
元寶蹲在旁邊的木凳上,琥珀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洛星河的動作,尾巴尖時不時輕輕掃一下凳麵,那眼神裏沒了往日的嫌棄,反倒帶著點不耐煩。自打上次江辰雇人來店裏找茬被趕跑後,洛星河嘴上不說,心裏卻總惦記著蘇晚晴,有時候打理花草會突然愣神,手裏的灑水壺懸在半空,眼神飄向巷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在想人,元寶跟了他大半年,早就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這龜係鏟屎官,對那漂亮姑娘動了心,卻偏偏揣著明白裝糊塗,磨磨唧唧不肯主動,急得貓都想替他上。
店裏的空氣裏混著泥土的腥氣、花草的清香,還有魚缸裏水草的淡腥味,依舊是老巷獨有的煙火氣,洛星河填完最後一把土,又用噴壺給君子蘭的葉片噴了點水霧,才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腰窩,慢騰騰地走到櫃台旁,倒了杯溫水喝。他拿起手機,解鎖後下意識地翻到和蘇晚晴的聊天框,裏麵就隻有寥寥幾句,還是那天吃飯後蘇晚晴發的“今天謝謝你啦,下次有空去你店裏看花”,他回了個“好,隨時歡迎”,之後就再也沒敢發訊息,心裏總琢磨著,冒然發訊息會不會太唐突,姑娘會不會覺得煩,萬一人家隻是客套話,豈不是很尷尬,就這樣左思右想,手機屏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終究還是沒打出一個字。
元寶瞅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從木凳上跳下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琥珀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裏發出軟糯的“喵喵”聲,像是在催他,又像是在安慰他。洛星河低頭揉了揉元寶的腦袋,嘴角勾了勾,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靦腆:“瞎湊什麽熱鬧,我這不是忙著打理店裏的東西嘛。”話雖這麽說,耳根卻悄悄紅了,他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給自己找的藉口,說到底,還是性子慢,臉皮薄,不敢邁出那一步。
上午的陽光漸漸暖了,巷子裏的街坊開始忙活起來,隔壁張嬸的水果店擺上了新鮮的桃子和葡萄,吆喝聲隔著半條巷都能聽見:“剛摘的水蜜桃,甜得齁人,五塊錢兩斤,快來瞧嘞!”王大爺的包子鋪還冒著熱氣,肉包的香味飄進店裏,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洛星河收拾好手裏的園藝工具,剛想走到巷口買兩個包子當早飯,張嬸就拎著一兜水蜜桃走了進來,扒著櫃台笑:“星河,剛摘的桃子,給你留了點好的,脆甜脆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