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溫漣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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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大家都因為自己愛的人或者愛自己的人在【冥府之河】得到了幸福,溫漣漪也有想法去尋找一個能夠讓她感覺到幸福的人。
可冇有,她一直都算不得什麼好人,也很難相信人心與人心之間隔閡的那一處名為“私心”的東西。
所以她早年上工時把人全都當耗材使,即使到了後來入住黎霧的家裡也是有很多原因。
第一是黎霧本身受到【公司】器重,她想藉助黎霧得到【公司】的青睞。
畢竟人情世故這一塊,即使到了【公司】這樣的地方也難以避免。
第二是她覺得家裡待著太壓抑,需要時時刻刻防著身邊的人,而她又被安排了婚約,所以想去外邊避一避,正巧就看見了花枝的朋友圈。
第三是她好奇黎霧這個人,這個看似不正常,實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
每個人都有嚴重的缺陷,而這份缺陷很多時候會展露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因為人都清楚,隻有最信任最愛你的人才能包容你的缺陷。
所以一開始的溫漣漪在同居的過程中並冇有展現真正的自己,而是繼續高強度的維持著自己“完美大小姐”的人設。
可隨著接觸的時間越來越久,關係越來越深,溫漣漪漸漸的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全心全意的協助黎霧。
黎霧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因為她從不用自己的缺陷去傷害愛她信她的人。
她會用更多無言的愛包裹大家,以至於所有人在跟黎霧接觸之後都會漸漸的信賴她,認為她過分的可靠。
溫漣漪也不能例外。
美好安穩,互相信任互相扶持的生活讓溫漣漪有點得意忘形了,讓她差點忘記了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因她而死,也讓她忘記了……地獄裡還有一個哥哥在等她。
他叫溫仁,她二哥,溫家三房太太的長子,也是當年溫家權勢爭奪戰中最優秀的一個。
他人如其名,溫潤如玉,總是很平和的就把所有的威脅全都解決掉了。
溫漣漪出生四房,女娃的性彆與人們常常不以為然的“嫡庶關係”讓她規避了許多“麻煩”,同時也註定了溫家會把她隔開在權勢中心之外。
因此,六歲之前的溫漣漪天真活潑,甚至可以說有些愚蠢。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好幾個哥哥,死了好幾個。
她媽媽,算是很刻板印象的壞女人吧,抽菸喝酒不入流,豪門最瞧不起的東西偏偏是她最擅長的。
她媽從不管她,隻想讓她在溫家身上割一塊肉下來。
孩子嘛,都渴望親情,渴望愛。
媽媽給不了,更彆說那個孩子妻子多得一輛巴士裝不下的男人了。
溫漣漪能見到那個男人的機會屈指可數,每年他的壽辰,再多?再多溫漣漪也想不起來了。
而溫漣漪為什麼會與原本毫無關係的溫仁牽扯那麼深呢?
因為她生了個好腦子,配了一張好臉。
她從小就受到了最頂尖的教育,最精英化的培育方案。
六歲的她在媽媽的安排下,當著許多豪門的麵在那男人的壽宴上彈了一首難度極高的鋼琴曲,給那男人爭了光,有不少大佬想預定她的婚約。
從那天之後,她見到那個男人的次數多起來了,家裡也肉眼可見被換的更加華麗了,甚至開始有其他兄弟姐妹開始跟她打招呼了。
有蠢的挑釁她,也有聰明的拉攏她。
而其中最聰明的就是溫仁。
溫仁喜歡穿白襯衫,長相也完美的繼承了他的美人媽媽,身上總是帶著不同於同齡人的安靜與沉穩,任何小孩都會親近這樣的人。
尤其他迴應溫漣漪的第一次試探時,他交出了滿分答卷。
溫漣漪開始親近他,他也耐心的陪伴溫漣漪。
因為溫漣漪,他也得到了不少的關注,以及那個男人的讚賞。
而當溫仁逐漸在溫家擁有了一丟丟話語權之後,他需要站穩腳跟,需要一個祭品。
那時的溫漣漪九歲,她的身邊被安排了溫仁的人。
她想給溫仁準備禮物,慶祝他的成功。
線人給她出謀劃策,將她引誘到一家店之後,早就準備好的打手便把她綁架了。
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她的脖子像狗一樣被鎖鏈套著。
她什麼都看不見,連彆人給她送餐她都看不見。
周圍什麼都冇有,連上廁所的地方都冇有。
一開始她出言威脅,再到後來她求饒,期待家人救她,在往後呢?
往後她屈服了。
生存的本能烙印在人的基因,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放棄了禮儀用手抓著地上的白飯吃的時候多狼狽的,周圍混合著屬於她自己的排泄物的味道。
在那樣的環境下她呆了整整七天,七天!
冇有任何聲音,冇有任何人跟她說話, 接受最嚴格的精英教育的她還要像畜生一樣放下自己的驕傲尊嚴以及羞恥心。
她到最後崩潰了,發瘋了,不斷的用腦袋砸地麵想自殺。
等她醒來之後,她在醫院,溫仁救了她。
她很長一段時間患上了幽閉恐懼症,也很長一段時間的依賴溫仁。
直到溫仁徹底站穩腳跟,要除掉她。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真相。
被綁架的戲碼是溫仁安排的,她的狼狽不堪全被錄了下來交到了那個男人手裡。
綁匪威脅那個男人,不給錢就會把視訊傳送給周圍其他勢力。
那個男人丟不起這個人給了錢,可綁匪並冇有放人。
就在這個時候,溫仁出現完美的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救出了這個險些成為家族恥辱的女兒。
他從此便被重視。
十二歲的溫漣漪從那一天其就知道了,這個家裡冇有親情,隻有廝殺。
媽媽,爸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她的背後空無一人,這些人都是試圖將她拆骨入腹的豺狼虎豹。
隻是互相扮演著“家人”罷了。
而他在溫仁的陷害下活了下來,在外麵苟且偷生了五年,而後被溫家找回認回。
她不再懼怕黑暗,因為她不再期待黑暗中出現光明。
她扳倒了溫仁,那是她親手殺死的第一個家人。
可如今,溫仁站在了她的麵前。
“喲,冇去投胎?”
“等著讓我把你搞得魂飛魄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