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的夜,似乎比往常更加靜謐。
寢殿內的紅燭已燃儘,隻留下一室曖昧的餘香。窗外的忘川河水不再咆哮,彷彿也識趣地放輕了流淌的聲音,不願驚擾這一室的旖旎。
洛羽瀾側躺在蘇心溪的身邊,蘇心溪窩在她的懷裡,兩人的身體緊密相連,冇有一絲縫隙。
那種感覺,奇妙得難以言喻。
對洛羽瀾而言,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作為鬼王,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冰冷與殺戮。
她的身體曾是殺戮的機器,每一塊肌肉都為了戰鬥而生。
但此刻,她擁抱著蘇心溪。
蘇心溪的身體,柔軟得像是一汪春水,卻又帶著驚人的彈性。
每一寸肌膚都彷彿有生命一般,溫柔地纏繞著她。
那種溫熱、滑膩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瘋狂地傳遞到大腦,讓洛羽瀾原本冷硬的靈魂都變得酥軟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心溪的心跳,透過相擁的姿勢,與她的心跳漸漸重合。
“咚……咚……”
那是生命的律動,也是愛的迴響。
“羽瀾……”
蘇心溪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悠悠轉醒後的慵懶與沙啞。
“嗯?”
洛羽瀾低應了一聲,不敢亂動。她怕自己稍微一動,那滅頂的快感又會捲土重來,再次折騰這隻已經累壞了的小狐狸。
“腰……好酸……”
蘇心溪紅著臉,羞澀地抱怨道,“而且那裡還有點……刺痛。”
洛羽瀾心中一緊,連忙放開她,坐了起來。
蘇心溪微微皺眉,那種被填滿後的空虛感,以及承歡後的酸脹,讓她有些不適。
“抱歉。”
洛羽瀾心中湧起一股憐惜。她伸手將蘇心溪抱起,走向寢殿側邊的浴池。
浴池裡早已備好了溫水,那是幽冥界特有的“溫玉泉”,能舒緩筋骨,滋養肌膚。
洛羽瀾抱著蘇心溪坐進水中,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了兩人。
“還疼嗎?”
洛羽瀾拿著柔軟的絲帕,輕輕擦拭著蘇心溪身上的汗水與痕跡。她的動作極其輕柔,彷彿手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心溪靠在洛羽瀾懷裡,感受著溫水帶來的舒適,搖了搖頭。
“不疼了……就是有點累。”
她像一隻慵懶的貓,在洛羽瀾的懷裡蹭了蹭,“羽瀾,你以後……能不能輕一點?”
洛羽瀾失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以後輕一點。”
雖然嘴上答應著,但她心裡清楚,下次若是情動,恐怕又是難以自控。
她看著蘇心溪身上那些青紫交錯的吻痕與指印,那是她留下的專屬印記。
“心溪。”
“嗯?”
“你是我的了。”
洛羽瀾的聲音清冷而鄭重,“從今往後,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隻屬於我洛羽瀾一人。”
蘇心溪抬起頭,看著洛羽瀾那雙幽藍色的眼眸。那裡麵的佔有慾濃烈得化不開,卻又藏著深深的眷戀。
“嗯。”
蘇心溪伸出手,摟住洛羽瀾的脖子,主動吻上了她的唇。
“我也是。”
“你也是我的,洛羽瀾。”
兩人在溫熱的泉水中再次擁吻,這一次,冇有**的燥熱,隻有細水長流的溫情。
……
幽冥界冇有太陽,卻模擬了人間的晝夜更替。
當第一縷淡金色的晨光灑在幽冥宮的黑曜石窗欞上時,蘇心溪醒了。
“唔……”
她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下意識地想要翻身,卻發現自己正被人緊緊摟在懷裡。
洛羽瀾還在睡。
這是蘇心溪第一次見到洛羽瀾睡覺的樣子。
平日裡,這位鬼王總是警惕如鷹,即使在休息時也是淺眠,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
但昨晚,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身邊有她,洛羽瀾睡得很沉。
晨光灑在洛羽瀾的臉上,柔化了她那原本冷硬鋒利的輪廓。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蘇心溪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描繪著洛羽瀾的眉眼。
“以前……總是你保護我。”
她輕聲呢喃,“以後,換我來守護你的夢吧。”
就在這時,洛羽瀾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幽藍色的鳳眸在初醒時帶著一絲迷茫,但在看到蘇心溪的那一刻,瞬間聚焦,化作了無儘的溫柔。
“醒了?”
洛羽瀾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磁性得讓人耳朵懷孕。
“嗯。”
蘇心溪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冇有。”
洛羽瀾搖了搖頭,伸手將蘇心溪淩亂的髮絲彆到耳後,“本座是自然醒的。聞到了你的味道,就不想睡了。”
“油嘴滑舌。”
蘇心溪臉一紅,想要起身,“我去給你準備早膳。”
“不許動。”
洛羽瀾卻一把將她按回懷裡,右手霸道地覆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你是想讓本座再罰你一次嗎?腰不想要了?”
蘇心溪想起昨晚的瘋狂,頓時像隻受驚的兔子,乖乖地縮在洛羽瀾懷裡不敢動了。
“那……那你抱我去。”
她撒嬌道。
“好。”
洛羽瀾輕笑一聲,掀開被子,將蘇心溪打橫抱起。
蘇心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貼在洛羽瀾柔軟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強有力的心跳。
洛羽瀾抱著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微風吹了進來,帶著忘川河畔特有的彼岸花香。
“看。”
洛羽瀾指著窗外。
隻見幽冥宮的花園裡,無數黑色的蝴蝶正在花叢中飛舞。而在花園的中央,竟然開出了一朵巨大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蓮花。
“那是……”
蘇心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並蒂同心蓮’。”
洛羽瀾解釋道,“昨晚我們靈力與血肉交融,溢位的能量滋養了這片土地,竟然催生了這種傳說中的靈植。”
“並蒂同心……”
蘇心溪喃喃自語,臉頰更紅了。
這名字,未免也太羞人了。
“看來,連天地都在祝福我們。”
洛羽瀾嘴角上揚,抱著蘇心溪走到桌邊坐下。
“餓了嗎?”
“嗯。”
蘇心溪點了點頭。
洛羽瀾並冇有叫侍從,而是親自端過早已準備好的早膳。
那是一碗用幽冥界的“血玉米”熬製的粥,晶瑩剔透,香氣撲鼻。旁邊還配了幾碟精緻的小菜,都是蘇心溪喜歡的口味。
“啊——”
洛羽瀾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蘇心溪嘴邊。
蘇心溪受寵若驚,連忙張嘴吃下。
“怎麼樣?”
“好吃!”
蘇心溪眼睛一亮,“這粥好甜。”
“甜就好。”
洛羽瀾又餵了她一口,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她的臉。
“以後,本座每天都餵你。”
蘇心溪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誰能想到,那個令六界聞風喪膽的鬼王,此刻竟然會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耐心地喂她喝粥。
“羽瀾,你也吃。”
蘇心溪拿起勺子,也想喂洛羽瀾。
洛羽瀾卻搖了搖頭,就著她的手,直接咬了一口勺子邊緣。
“本座不餓。”
她看著蘇心溪,眼神深邃,“看著你吃,本座就飽了。”
蘇心溪無奈地笑了笑,隻能自己乖乖地把粥喝完。
吃完早膳,洛羽瀾並冇有急著去處理政務,而是抱著蘇心溪坐在軟榻上,讓人拿來了一把琴。
“想聽什麼?”
洛羽瀾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
“隨便……隻要是你彈的。”
蘇心溪靠在她懷裡,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洛羽瀾微微一笑,指尖流淌出一曲悠揚的琴音。
那是《鳳求凰》。
琴聲錚錚,既有金戈鐵馬的霸氣,又有兒女情長的纏綿。
蘇心溪聽著琴聲,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
她彷彿看到了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正展翅翱翔在九天之上,而那隻鳳凰的背上,載著她,飛向幸福的彼岸。
“洛羽瀾。”
“嗯?”
“謝謝你。”
蘇心溪睜開眼,看著洛羽瀾的側臉,“謝謝你讓我變得這麼幸福。”
洛羽瀾停下琴音,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傻瓜。”
“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以後,我們會更幸福。”
窗外,晨光正好。
窗內,琴瑟和鳴。
這幽冥界的歲月,因愛而溫暖,因你而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