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他說我有點虎逼------------------------------------------。“操……!”,重新落到眼前肮臟的地板和可怖的遺體上。現實的景象,似乎比剛纔更加尖銳地刺入他的視網膜。,他手上的動作不再是那種精細的“分離”。而是變成了徹底的、發泄般的“清除”。“技巧”的手法,而是像最普通的雜工一樣,用鏟子猛烈地刮擦、剷起**的組織,扔進旁邊的黑色塑料袋。:“也就你敢這麼上手,換旁人,早跑了。”,又掏出長柄刮勺:“這活得慢,得把腐肉和蛆蟲清乾淨,不然裝棺的時候容易滲漏。”“嘎吱”聲,比他剛纔任何動作的聲響都要大。,隻有他粗暴勞作的聲音。老周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問,隻是深深地、複雜地看了皮得勝一眼,然後轉過頭,對已經看傻了的我和小趙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再退遠點。,那股讓人心底冒涼氣的、冰涼的耐性,底下彷彿壓著彆的東西。。地上的**物、脫落的蛆蟲、黏膩的滲液,都被剷起,裝進一個個黑色塑料袋,袋口用紮帶死死紮緊。然後,他拿起那個大噴壺,對著清理過的地麵和屍體表麵,又噴了一遍高濃度的消毒水。,哆哆嗦嗦翻開本子。筆尖戳破了兩頁紙才寫下第一個字。寫著寫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根本控製不住。“啪嗒”。。我蹲下去撿,一起身,眼前發黑,胃裡那股勁兒直往上頂。我扶著門框,彎腰——,把我一把拽出門外。
皮得勝的聲音悶在口罩後麵:“虎逼似的!讓你在外頭等著,耳朵塞驢毛了?”
他把我按在走廊牆上,自己擋在我和那扇門中間。
我透過他肩膀看見屋裡——他剛纔蹲在那堆東西旁邊,手邊放著那個黑裹屍袋,還有幾個鐵皮桶。他手套上沾著……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也不想知道。
“老周!那個消毒液再給我使使!”皮得勝回頭衝屋裡喊。
老周扔出來一個塑料瓶。皮得勝接住,擰開蓋,倒了些在毛巾上,“啪”地拍我臉上。
“捂著。鼻子嘴都捂嚴實。再喘那味兒,一會兒真得吐我一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本子和那支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來的筆——筆桿上沾著泥,我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皮得勝“嘖”了一聲,一把奪過本子和筆說:“拿來吧你!就這手,寫出來的字跟蛆爬的似的,誰能看懂?”
他轉身,背對著我,就站在門口,就著手電筒的光,開始往本子上寫字。我看見他的後背,寬寬的,工裝被汗浸透了一塊,貼在肩胛骨上。他寫得很快,唰唰唰地,偶爾抬頭看一眼屋裡,然後繼續寫。
屋裡傳來老周和小趙低低的說話聲,還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蟑螂從門縫裡往外跑,有幾隻爬到皮得勝鞋上,他腳都冇挪一下。
“死者男性,四十五歲上下,體表大麵積**,蛆蟲滋生,死亡時間初步判斷三天以上。體表無明顯外傷,具體死因等法醫確認。現場有大量空酒瓶,高度疑似酒精依賴。”
他寫完,把本子往身後一遞,冇回頭:“拿著。彆掉地上,再掉我可不管撿。”
我伸手接,他的手縮回去的時候,我看見他摘了手套——不知道什麼時候摘的——手指上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