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間摺疊·紙化歸人------------------------------------------,整個正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連長命燈燃燒的“劈啪”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讓人心裡發毛。,把七具紙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子扭曲著,像隨時會活過來,悄悄靠近我們,奪走我們的性命。,帶著濃鬱的紙灰味與腐朽的味道,吹在身上,涼得刺骨,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讓人忍不住打寒顫。“他…… 他被抓走了?就這麼冇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和茫然,看著我們,聲音哽咽地問道。“我們會不會也和他一樣?下一個消失的,會不會是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想回家……”,用力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緩緩翻開筆記本,拿起筆,快速記錄著剛纔發生的一切,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剛纔的現象不是物理綁架,應該是空間摺疊,和機械音說的執念懲罰,高度吻合。” 林晚一邊記錄,一邊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儘量保持鎮定。“空間摺疊?” 江徹轉過頭,看向林晚,眉頭緊緊皺著,沉聲問道,語氣裡滿是探究,“也就是說,他冇有被什麼東西拖走,而是被捲入了這座宅子的異空間裡,再也出不來了?”“是這樣的。” 我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心裡的凝重又多了幾分,“詭舍的規則從來不是擺設,擅自踏入未開放區域,就會觸發執念防禦,這是必然的懲罰。”“機械音明確標註,後院冇有規則保護,執念侵蝕十分鐘內就會生效,張莽現在,應該已經被紙化侵蝕了,根本冇救了。”“紙化侵蝕?那是什麼東西?” 蘇晴聽到“冇救了”三個字,哭得更凶了,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急切地問道,“是不是被侵蝕了,就會像那些紙人一樣?”“差不多。” 我語氣沉重地說道,“爺爺的日記裡寫過,執念侵蝕會一點點吞噬活人的生機,把活人慢慢變成紙人,這個過程不可逆,冇有解藥,也冇有例外。”,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嚴肅地說道:“彆再討論張莽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規則,活下去,不然,下一個被侵蝕的,就是我們中的一個。”,隻能縮在正廳中央,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裡滿是恐懼和警惕,生怕那扇門再突然開啟,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煎熬得讓人發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正廳裡,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可這光影,不僅冇有帶來一絲暖意,反而讓整個正廳顯得更加陰森詭異。
申時即將過去,距離戌時越來越近,我們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誰都知道,夜晚的紙人廬,隻會比白天更加恐怖,未知的危險,隨時都可能降臨。
蘇晴蜷縮在椅子上,雙手抱膝,把頭埋在膝蓋裡,不停小聲唸叨著“彆來找我,我不想死”,精神已經快要崩潰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彆害怕,我們守住規則,就不會有事的。” 林晚看了一眼蘇晴,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可她自己的聲音,也在微微發抖,顯然,她自己也很害怕。
林晚一直專注地觀察著供桌上的紙人和長命燈,眼神緊緊盯著那些紙人,試圖從它們身上找到更多的線索,筆尖在筆記本上不停滑動,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江徹守在廳門旁,彎腰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木棍,緊緊攥在手裡,手背的青筋繃得緊緊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彷彿隨時都會有危險降臨。
我靠在供桌旁,腦子裡不停回放著剛纔張莽消失的畫麵,心臟“砰砰”直跳,跳得快要衝出胸膛,指尖依舊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銅鈕釦,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保持著一絲清醒。
爺爺的日記裡寫過,詭舍的執念侵蝕,會把活人慢慢變成紙人,過程痛苦又恐怖,冇有解藥,冇有例外,一旦被侵蝕,就隻能等著徹底變成冇有意識的紙人。
張莽的下場,已經註定了,我們再怎麼惋惜,再怎麼害怕,也無濟於事,現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規則,避免自己也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就在這時,那扇通往後院的木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正廳裡格外清晰,嚇得我們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身體,渾身一僵。
“怎…… 怎麼回事?門怎麼動了?” 蘇晴嚇得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緊緊抓住了身邊的林晚。
“彆出聲,仔細看。” 江徹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握緊了手裡的木棍,眼神緊緊盯著那扇木門,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我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口,心臟“砰砰”直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不知道門後麵,會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
木門緩緩開啟,速度很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我們的心上,讓我們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一道人影從門裡跌跌撞撞地滾進來,重重摔在青磚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渾身沾滿了灰塵和紙絮,一動不動。
“那…… 那是誰?” 林晚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恐懼,緊緊攥著筆記本,身體微微發抖。
我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眼,心臟猛地一沉,語氣沉重地說道:“是張莽,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他冇死?” 蘇晴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可很快,那驚喜就被濃濃的恐懼取代,因為她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張莽,已經冇有人樣了。
他回來了,可他已經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壯漢了,十分鐘的執念侵蝕,讓他徹底變成了半人半紙的怪物,模樣恐怖至極。
他渾身佈滿了灰白色的紋路,像紙張乾裂的痕跡,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臉頰,甚至延伸到了衣袖裡,看起來格外詭異。
他的麵板變得僵硬又粗糙,冇有一絲血色,像一張冰冷的紙板,用手輕輕一碰,就會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他的雙眼渾濁無光,冇有一絲神采,像兩顆失去光澤的墨珠,嘴巴微微張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有“嗬嗬”的氣音,聽起來格外瘮人。
他的四肢僵硬扭曲,手指關節像紙糊的一樣,輕輕一碰就發出碎裂的聲響,身體一動不動,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活著。
紙化,徹底的紙化侵蝕。
他被詭舍的執念,徹底侵蝕得半人半紙,冇有了正常人的模樣,也冇有了正常人的意識,隻剩下一副殘破的軀殼。
“救…… 救我……”
張莽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隨後便癱在地上,隻剩下微弱的呼吸,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冇有死,卻比死更可怕,活著,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規則懲罰冇有直接抹殺他,而是把他變成這副瀕死的樣子,活生生地展示在我們麵前,就是為了立威,讓我們明白,違反規則的下場,有多可怕。
“啊——!” 蘇晴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張莽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凶了。
林晚的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裡滿是恐懼,連彎腰去撿筆記本的力氣都冇有了,身體不停往後縮。
“這…… 這就是紙化侵蝕?也太可怕了……” 林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語氣裡滿是絕望,“我們要是違反了規則,也會變成這樣嗎?”
江徹握緊手裡的木棍,手背青筋暴起,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懼,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張莽,喉嚨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顯然,張莽的樣子,也嚇到他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緩緩走到張莽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冰冷僵硬的觸感傳來,讓我忍不住縮回了手。
那些灰白色的紙紋,還在緩慢地蔓延著,一點點吞噬著他最後的生機,從他的脖頸,蔓延到臉頰,再到胸口,速度很慢,卻不可逆。
他的體溫低得嚇人,像一塊冰冷的紙板,冇有半點活人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冇用了。” 我低聲說,語氣平靜卻篤定,眼神裡滿是凝重,“執念侵蝕已經深入骨髓,滲透到了他的每一個細胞裡,冇有任何辦法能救他,隻能等著他徹底紙化,變成冇有意識的紙人。”
“真的…… 真的冇救了嗎?” 蘇晴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地上的張莽,聲音哽咽地問道,語氣裡滿是絕望。
“冇救了。” 我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這就是違反規則的代價,冇有人能例外,我們能做的,就是守住規則,彆讓自己也落得這樣的下場。”
張莽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悔恨和恐懼,他看著我,嘴唇微微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紙紋,一點點吞噬自己的生機。
剛纔還囂張跋扈,不信任何規則,不屑於我們的勸告,可現在,卻落得這般生不如死的下場,這就是他自大和魯莽的代價。
這就是詭舍的立威,不用血腥的殺戮,隻用一次規則懲罰,就讓我們所有人都明白,在這裡,規則高於一切,違抗者,必遭紙化,必遭報應。
“我們…… 我們該怎麼辦?” 蘇晴哭著問,眼神裡滿是絕望,“待在這裡也會死,亂跑也會死,難道我們隻能在這裡等死嗎?”
“不等死。” 江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握緊手裡的木棍,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們先遵守規則,守住長命燈,不碰紙人,戌時後不離開正房,先活到明天,再想辦法找破局線索。”
“對,我們不能等死。” 林晚也點了點頭,鼓起勇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筆記本,顫抖著寫下規則,“長命燈不能滅,紙人不能碰,戌時後不出正房,這三條,我們絕對不能違反。”
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冇錯,隻要我們守住規則,就有活下去的希望,隻要找到破局線索,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就能活下去。”
林晚撿起筆記本,顫抖著寫下:
規則 1:戌時後禁離正房
規則 2:禁焚紙人
規則 3:禁滅長命燈
盲區:後院 = 空間摺疊 10 分鐘執念紙化懲罰
我們幾人合力,把張莽挪到供桌旁的角落,讓他靠著柱子躺下,他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隻能躺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那些紙紋,一點點吞噬自己的生機,眼神裡的悔恨和恐懼,越來越濃。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整個正廳,壓得我們喘不過氣,冇人說話,隻有張莽微弱的“嗬嗬”聲,和長命燈燃燒的“劈啪”聲,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徹底消失,夜幕籠罩了整個紙人廬,周圍變得一片漆黑,隻有長命燈的火苗,還在微弱地跳動著,照亮著小小的一片區域。
申時結束,酉時到來,距離戌時,隻剩下一個時辰,夜晚的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長命燈的火苗愈發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七具紙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動,愈發詭異,它們墨勾的嘴角,似乎彎得更厲害了,像是在嘲笑我們的渺小和恐懼。
張莽的紙紋還在緩慢蔓延,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小,隨時都會徹底變成紙人,變成這座古宅裡,又一個冇有意識的傀儡。
我靠在供桌旁,口袋裡的銅鈕釦突然微微發燙,一股微弱的暖意,從銅鈕釦上傳來,順著指尖,蔓延到我的全身,讓我稍微緩解了一些寒意和恐懼。
我攥緊銅釦,心裡一動 —— 這枚銅釦,似乎和這座紙人廬的執念,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它為什麼會發燙?難道它和這座紙人廬,有什麼關聯?
“這枚銅釦,怎麼會發燙?” 我下意識地低聲說道,語氣裡滿是疑惑。
江徹和林晚聽到我的話,都看了過來,江徹皺了皺眉,問道:“銅釦?什麼銅釦?它怎麼會發燙?”
“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一枚刻著纏枝紋的銅釦,剛纔突然就發燙了,好像和這座宅子,有什麼聯絡。” 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銅鈕釦,銅鈕釦依舊微微發燙,上麵的纏枝紋,在燈光下,似乎微微泛著微光。
林晚湊了過來,眼神緊緊盯著銅鈕釦,語氣裡滿是疑惑:“這枚銅釦,看起來很古老,會不會和破局線索有關?你爺爺以前做民俗相關的事,說不定這枚銅釦,就是他留在紙人廬的線索。”
“我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疑惑,“爺爺從來冇有跟我說過這枚銅釦的用途,也冇有跟我說過,他曾經來過紙人廬。”
爺爺當年到底在紙人廬裡留下了什麼?這枚銅釦,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它是不是真的和破局線索有關?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可眼下,我們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探究這些疑問。
戌時將至,夜晚的紙人廬,隻會比白天更加恐怖,未知的危險,隨時都可能降臨,我們不知道,今夜,我們能不能平安度過。
我抬頭看向供桌上的七具紙人,它們依舊保持著靜止的姿勢,可那墨汁勾勒的嘴角,似乎彎得更詭異了,眼神裡,彷彿藏著一絲貪婪,一絲詭異的笑意。
一股無形的陰冷,悄然籠罩了整個正廳,寒意刺骨,讓我們渾身發冷,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知道,輪迴一第一日的危機,還遠冇有結束,夜晚的紙人廬,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