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山,一路走到公路邊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往殷俊家趕。
他家就在鎮上,不算遠,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外表看著就是一棟很普通的二層小樓,沒什麼特別的,可一推開門進去,我當場就愣了一下。
裡麵裝修完全不是現代風格,全是古色古香的木頭傢具,牆上掛著些看不懂的古董字畫,架子上還擺著一些破罐子破石頭,一看就有點年頭了。整個屋子就他一個人住,安安靜靜的。
“哥,你可算來了。”殷俊迎上來,把我拉到客廳坐下,轉身就去翻櫃子,“筆記我找出來了,關於你說的那個屍太歲,上麵真有寫,就是不多。”
他翻了半天,從櫃子最裡麵掏出一本破得不行的線裝本子,紙都發黃髮脆了,一翻都快掉渣。
我湊過去,盯著他指的那幾行字,心裡一下一下沉了下去。
殷俊一字一句念給我聽:“屍太歲,煉藥可起死回生,但必須肉身和魂魄都在,隻剩白骨不行,而且用了就是逆天,要折陽壽。”
我皺著眉:“折多少?”
“煉一次,少活二十年。”殷俊抬頭看我,“哥,你要是想恢復你那張臉,就得用這個葯,直接少你二十年壽命。”
我聽完,一點都沒往心裡去。
壽命這東西,對我來說早就無所謂了。我從出生開始就跟鬼打交道,一身符文,脖子上還有縫合疤,活一天算一天,別說二十年,就算折五十年,我都不在乎,我這一生隻需要把害我的人埋進土裡就行了。
可我真正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符寒舟。她死了都一千多年了。
一千年,什麼肉身能儲存下來?早就爛沒了,隻剩下一堆白骨,甚至連白骨都未必能剩下。
筆記說得清清楚楚,白骨不可救。那我還怎麼復活她?
我心裡一下子堵得慌,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喘不上氣。我一直以為,隻要找到屍太歲,就能讓她重新活過來。可現在,路好像直接被堵死了。
“白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聲音有點乾。
殷俊搖搖頭:“筆記上就這麼寫的,我也不知道。哥,你是不是想復活誰?”
我也沒瞞他實話實說:“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死了太久了,肉身估計早就沒了。”
殷俊嘆了口氣:“那這事就麻煩了……她自己怎麼死的,埋在哪?”
我愣了一下。
我跟符寒舟認識這麼久,隻知道她是唐朝的,是川蜀那邊的,可她到底是怎麼死的,為什麼一個南方人,死後為什麼會埋到北方來,我一概不知。
這些事,我必須親口問她。
“晚上我問問她。”我點點頭,把這事記在心裡,“筆記後麵還有嗎?”
“有,還有一段更玄的。”殷俊又往後翻了幾頁,臉色都變了,“哥,你聽這個,跟你簡直太有關係了。”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川蜀與西藏交界,有一江,名木納江。江中有一妖墓,無人能尋。相傳,唯有鬼生子,可看見此墓。墓中,極有可能藏有屍太歲。”
我耳朵一下豎起來了。鬼生子?那不就是我嗎?
殷俊繼續念:“我祖爺爺當年,聽說木納江有屍太歲,就跑過去了,找了半個多月,連墓影子都沒看見。後來遇到一隻千年女鬼,那女鬼告訴他,這墓普通人看不見,必須帶鬼生子下去,墓才會自己出來。”
我心裡猛地一跳。千年女鬼?符寒舟不就是千年女鬼嗎?
殷俊沒看出我不對勁,還在往下說:“我祖爺爺瘋了一樣,到處找鬼生子,真被他找到了一個。他帶著那個鬼生子下了木納江,結果墓真的出來了。可他倆進去之後……再也沒出來。”
“筆記到這,就沒了。”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嗡嗡響。
千年女鬼、鬼生子、木納江妖墓、屍太歲……
那個指點殷俊祖爺爺的千年女鬼,會不會……就是符寒舟?
“哥,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殷俊推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強裝鎮定:“沒事,你繼續說。”
“筆記就到這了,後麵空白了。”殷俊合上書,“現在問題來了,我們要找屍太歲,就得去木納江,去木納江,就得找鬼生子。哥,你說我們上哪找鬼生子去?這東西聽著就玄乎。”
我看著他,沒說話。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鬼生子。
“這事我來想辦法。”我含糊了一句,又問,“筆記說那是個妖墓,我們要進去,是不是得盜墓?”
殷俊一聽,臉直接垮了:“哥,你別說盜墓,我家祖上是乾這個的,可我啥也沒學會。尋龍點穴、看風水、破機關、開棺……我一個都不會。”
我自己更不用說了。
我原本是個魂修高手,可現在魂修還廢了,剛接觸鬼門道術,盜墓這種技術活,我一竅不通。
不會盜墓,就算找到了木納江,找到了妖墓,我們也進不去,進去了估計也是死路一條。
我看著殷俊,眼神意思很明顯,你家祖傳的本事,你總得想想辦法。
殷俊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髮,突然眼睛一亮:“哎!我想起來了!我爸臨走之前,給我留了兩樣東西,我一直沒當回事,說不定現在能用得上!”
說完他就翻箱倒櫃一陣折騰,手裡拿著兩張皺巴巴的紙跑下來。
“哥,你看!”
我接過來一看,當場愣住。紙上寫著幾個大字,古墓技校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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