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目童流著血淚，癲狂地笑：“九劫哥哥，你長得好高啊……我怎麼就長不高呢？”
我低著頭，滿心愧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他會不會也要害我？
可下一秒，她眼裡的血淚慢慢淡了，又變回了以前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她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她看著我，輕輕說：“九劫哥哥，這不怪你，也不怪你爺爺，我都想起來了，我是自願的。”
我一愣，眼淚還在掉：“目童，什麼自願的？我爺爺為什麼要對你下手？”
李目童笑了笑，輕聲說：“四年前，你爺爺在山洞裡跟我說，你是鬼生子，天生帶著十劫。我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他說，用我的命，可以幫你改命，讓你像普通人一樣活下去。我答應了，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聽得心都碎了，眼淚越流越凶。這丫頭怎麼這麼傻，居然拿自己的命來幫我。
爺爺果然早就知道我是鬼生子，這些年一直在裝糊塗。他用目童的命給我改命，可我還是鬼生子，劫難依然還存在，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心裡全是虧欠。
她忽然又問：“九劫哥哥，今天是幾月幾號啊？”
我哽咽著，聲音都啞了：“七月十五。”
李目童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九劫哥哥，今天是我們的生日，我們都十歲了。”
我再也忍不住，哭得稀裡嘩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多希望，當年死的那個人是我。
“九劫哥哥……”她小聲說，“你能不能再給我唱一遍生日歌？四歲那年，你在我家，有爸爸、媽媽，還有你，我們一起過的生日……我還記得。”
我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用力點頭。
我拉著李目童小小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輕輕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唱著唱著，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眼前全是小時候我們一起玩、一起回家的樣子。
李目童就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笑著，眼睛裡卻又慢慢泛起淚光。
等我唱完，她小聲說：“九劫哥哥，我好開心……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生日歌。”
說完，她就一點點變成光點消失了，我死死拉著她的手大喊：“目童！你怎麼了！目童！妹妹！”
李目童也慌了，帶著哭腔說：“哥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像要消失了。”
“不行！你不能消失，我不讓你消失！”我緊緊抓著她，可一點用都沒有，她的身子已經少了一半。
李目童流著淚勸我：“哥哥，你快放手！我怕連你也一起消失！”
她拚命想甩開我的手，可我哭著就是不肯鬆開。
這時，符寒舟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裡響起來：“快放開她！她是到時候投胎了，你別害了人家！”
聽了這話，我心裡再捨不得，也隻能慢慢鬆開了她的小手，這畢竟是她重新開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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