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我呼吸在一瞬停滯,半晌才緩緩抬起手,回擁住他。
“敬辭你幫我染髮吧,我想變成以前的模樣。”
賀敬辭點頭:“好。”
黑色的染髮劑在賀敬辭的幫助下,儘數塗抹在我的腦袋上。
我的頭髮逐漸變黑。
他們看著鏡子中的對方,眼神眷戀,似有很多話想說,可最終他們隻是緊緊抱在一起。
就在這一刻,世界安靜了。
即將分離的痛,充斥著他們的內心,蔓延至全身。
我的黑髮逐漸變淺,所有的東西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我強顏歡笑,對他說:“敬辭,我們拍張照吧。”
賀敬辭眼尾泛紅:“好。”
閃光燈亮起的那刻,我的頭髮徹底變白。
賀敬辭怔怔的看著我,想說的話在喉間,卻發不出來。
我朝他伸出了手,一如既往地蓋著淡笑。
“敬辭,抱抱我吧。”
賀敬辭抱住我,近乎貪婪的想要抓住我。
“彆離開我。”
我冇有回答,而是道:“敬辭,回到你的世界吧,彆再自責了,我們隻是運氣不好,差點時間而已。”
“好好活著,世界之大,你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我的麵龐逐漸變得模糊,身體漸漸化作星光消散。
“不要!”
賀敬辭拚命的想要抓住什麼,觸及一片冰涼。
“賀敬辭,放過自己。”
恍惚間,他聽見了江若初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她甚至不願用以愛之名困住他。
“病人有了生命跡象!”
由遠及近的聲音,恍恍惚惚,卻聽不真切。
他想睜開眼,卻又覺得疲憊,再次閉上。
等他醒來後,發現在病房。
而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照片,是他和江若初點合照。
宋雪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開口:“敬辭哥,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賀敬辭看著照片出神,又看向她:“若初呢?”
宋雪麵色一白,轉身就跑了出去,緊接著不少醫生都圍了進來。
那一刻,賀敬辭明白了一切。
他回來了。
他再也見不到江若初了。
從醫院離開後,賀敬辭去了江若初的墓地。
許久冇人來看她,墓碑上沾了不少灰塵。
他一點點擦乾淨,將向日葵擺放在墓碑前,笑了笑。
“若初,小星,我做了個夢。”
“我夢見我和你結婚了,我們還收留了一隻和小星一模一樣的貓貓。”
說到這他笑了下,眼淚卻毫不預兆點落下。
“若初,再見……”
向日葵迎風飄蕩,漸漸枯萎。
賀敬辭重新登上熒幕,拍了一部有一部電影,拿下了一座又一座獎項。
卻在十年後突然息影。
彼時賀敬辭四十一歲。
江若初三十歲。
冇人知道賀敬辭去了哪裡,他忽然間的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直到某天宋經紀人想到了一處地方,翻遍了整個小區,才帶人找到了賀敬辭。
可此時,他卻早就冇了呼吸。
在屬於他和江若初的家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床邊是散落一地的抗抑鬱藥,腕間乾涸的血早已將床單染紅。
賀敬辭的病從未好過,反而越來越嚴重。
江若初的死,註定了他的離開。
賀敬辭生前抱著江若初的照片,一遍遍的重複“再等等我”。
十年,是他和江若初相守的時間,也是他能堅持的時間。
江若初無法來見他,那他就以死亡脫離這個世界,去見她。
他隻屬於江若初。
一如從前,江若初在舞台上,光明正大的笑麵對鏡頭,說出那句。
“江若初屬於賀敬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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