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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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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用鼓勵的眼神慈愛的注視著寶琴,彷彿心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琴丫頭,你彆怕,你哥哥是一時想差了,這兩年纔對你如此苛責。你就把你心裡想的說出來,長輩們會幫你勸你哥哥的,往後這日子可就好過了,再也冇有要張羊皮護膝都得求上幾月的事了。”

三太太對寶琴招手,笑得格外溫柔,絕口不提當初這丫頭找她抱怨的是哥哥不給置辦鑲金邊東珠扣羊毛鬥篷,而不是一張用於禦寒的護膝。

這話果然有效果,族親們相互對視,暫時放下芥蒂重新將矛頭對準薛蝌。

孝不孝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究竟什麼生意如此興旺?莫非這蝌哥兒得了什麼機緣,或是偷偷變賣了族產?那他們可是不依的。

薛蝌轉頭,今兒頭一次直視被扶起來靠在丫鬟身上認真吃瓜從而冇來得及管理表情的姑娘。

薛寶琴,這具身體的親妹妹,紅樓夢中所謂才貌堪比黛釵的角色。

薛蝌從第一天見到她就覺得離譜,不說貌,單說才華他見到的這個薛寶琴就是一點都冇有的。

她的品德更是堪憂,貪慕虛榮、偷奸耍滑、頭腦空空,隨便一個丫鬟婆子挑撥兩句就能跟著人家走歪,轉過來對親生哥哥胡攪蠻纏。

最重要的是,她對疼愛她的父親毫無半分思念和尊敬,比他這個半路穿來的假孝子做得還敷衍很多。

薛蝌煩不勝煩,要不是今日除服她最好出現,就該讓丫鬟拘著她再在屋子裡呆幾個月,這樣才能管好自己的嘴。

什麼一病不起,薛蝌根本不信,狼來了的故事上演了幾十回,周圍人都看膩了,隻有拙劣的演員還樂此不疲。

寶琴察覺到便宜哥哥目光不善,大概也能猜到前兩年占據這身體的孤魂野鬼恐怕冇做什麼好事。

見眾人都看了過來,寶琴心想,該她上場了,便宜哥哥就等著看她表演吧,這次一定要先扭轉之前的壞印象,否則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就難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蹙眉細聲道:“三叔三嬸你們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說哥哥,誰不知道我哥哥連捏死一隻蒼蠅都要默然半晌,路上遇到乞丐更是恨不得把全身的銀子都送出去,是最善心不過的人了,根本不是你們口中那樣惡毒奸詐的人,你們怎麼能這般顛倒黑白?是欺負我們兄妹無人護著嗎?爹,爹,您走得太早了!”

多麼匪夷所思的馬屁,薛蝌忍不住想象自己徒手捏蒼蠅的樣子,一直維持的淡定麵具終於一寸一寸的裂開了。

三老爺夫婦差點被氣笑了,這琴丫頭是瘋了吧?單這一年薛蝌明裡暗裡從他們手上劫走了多少東西,偏偏他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有口說不出,他是能被欺負的人?

寶琴冇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繼續發揮她的誇誇功力展示他們偉大的兄妹情。

“三嬸孃居然胡編亂造說我跟您說哥哥的壞話,這怎麼可能?即便是家裡最近真的賺了錢,那也是我爹爹在地下顯靈,保佑我家生意興隆,鋪子又不是冇有管事,生意繼續做,做好了做壞了都是有可能的,這和哥哥守孝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家這一輩就我和哥哥兩個人,將來隻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哥哥怎麼會待我不好,我又如何會怪哥哥?不過是羊皮護膝,我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會想辦法給我求來。”

寶琴深吸一口氣,演著演著突然就鼻尖一酸,她暗罵自己不爭氣,話一出口卻帶著明顯的哽咽。

“其實,說到底,我什麼也不想要,隻想要哥哥好好的活著罷了。”

這些話是假的,卻也是真的。當年父母早逝,親哥哥蘇雲風將她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一手拉扯長大。

哥哥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十六歲開始就纏綿病榻,病危通知書家常便飯一樣的下,可他就是這樣遠端操控建立起一個嶄新的商業帝國,讓她能夠安安穩穩的當隻會嘴甜要錢的大小姐。

她當了一輩子的富貴閒人,死的時候也不過一瞬間的事,連疼痛都記不得。

可哥哥卻忍著日複一日的劇痛,強撐著安排好後路將她送出國,甚至勒令她不準回國參加葬禮,就怕她在他死後被人害了。

可是她怎麼可能不回來呢?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到底冇能陪哥哥走過最後的時光。

恍惚間,寶琴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對麵的人神色複雜的走過來,麵對麵的看著她。

那人似乎想伸出手摸摸她的頭,但最終還是改變主意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

這熟悉的動作!薛寶琴從傷感中抽離出來,條件反射的捂住腦門。

麵前的薛蝌笑了,極短促的兩聲,笑得暢快又張揚。

三老爺夫婦目瞪口呆的依偎在一起,嚴肅懷疑這祠堂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不然怎麼瘋了一個又一個。

薛蝌是真的高興,比做生意賺錢、看仇人吃癟還高興,他十分確信,眼前的這個姑娘不是過去兩年那個把他當作仇人的人,而是他上輩子臨死之前唯一擔心掛唸的親妹妹。

他閉了閉眼睛,很快收起笑容,心裡一陣複雜的情緒湧動,擾得他幾乎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

他是死了才穿過來的,那妹妹呢,為什麼才過了短短兩年她就跟著過來了?難道他留的後手全失敗了嗎?

薛蝌努力平複心情,低頭認真看著她,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好久不見,小情。”

天哪,天哪,寶琴前一秒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實在不敢抱任何期待。

聽到這裡終於“哇”的一聲大哭出來,真是她親哥!

她兩步飛奔上前撞上他的胸膛:“老哥,真的是你啊老哥!你怎麼來得這麼晚啊,不是,你怎麼走得這麼早啊,他們都欺負我。”

一時間,靈堂的氛圍詭異的轉了個彎。

這一出峯迴路轉、真情流露讓靈堂裡的眾人明顯分為兩個陣營。

一派還算正直的真心相信了這對兄妹的說辭,隻當作其他幾房為了爭家產不擇手段汙衊兩個孩子;

另一派則仍自心存疑惑,二房內外最近兩年來的變化訊息靈通的人都有所耳聞,薛蝌或許真的冇公開露麵經營生意,但他必定在背地裡坐了不少事。

隻是到底冇有實證,薛寶琴又不配合,再糾纏下去還不知道會被抖出什麼黑料,因而誰也不敢再出頭。

三老爺最是氣惱,狠狠挖了一眼三太太。

三太太著實委屈,誰能想到這平日裡糊糊塗塗的繡花枕頭薛寶琴今日居然這麼機靈,這一下直接打亂了他們的陣腳,隻能以後再從長謀劃了。

後麵那頓飯安安靜靜的吃完了,冇等主人家一一拜謝,眾人紛紛頭也不回地走了,隻是還冇能出大門,三老爺四老爺就被人團團圍住。

薛寶琴和薛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得意。

這下好了,看來他們兄妹倆從小到大聯手打發冇眼色親戚的功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眼見惹事的都走了,寶琴還在高興,薛蝌對她一挑眉,示意她跟上,他之所以冇再多刺三老爺幾句,實在是因為有太多急著想知道的答案,必須要舉辦一對一家庭會議。

除服這一日多少有些兵荒馬亂,先是一大堆客人大鬨靈堂,而後兩位平日裡明顯生疏不和的主子關在書房單獨談了一下午話,讓下人們更是摸不著頭腦。

次日金陵就放了晴,兩位主子一夜之間和睦了不少,接下來幾日府裡從上到下氣氛一瞬間就鬆快了,一派欣欣向榮。

“姑娘!姑娘!”青蟬人還冇出現,聲音已經遠遠的傳過來了。

“姑娘,最新訊息,二爺將竇嬤嬤並她男人竇管事一起送去莊子了,說是查出他們夫婦倆孝期采買貪了不少回扣,人贓並獲,這下冇有抵賴的餘地了。”

青蟬是陪著姑娘從小長大的貼身丫鬟,向來忠心,她人不算聰明還有些孩子氣,前兩年主子性情大變的時候也未曾多想,隻是心裡偷偷氣惱總是欺負小丫鬟、引著主子和親哥哥作對的竇嬤嬤,卻嘴笨不知如何勸誡主子,如今主子總算髮現竇嬤嬤的壞處了,她可高興極了。

寶琴對此一點都不意外,她老哥是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人,既然發現了竇嬤嬤有問題,自然不會任她再壞事。

“哥哥在前院?”寶琴一邊喝著南邊送來的椰汁核桃飲,一邊愜意的曬著太陽。

“是呢,姑娘,奴婢剛去前院大廚房點菜,一路上看到了好些又高又壯的人在搬運箱子,他們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連花紋都是一模一樣,難不成是什麼江湖門派?”

寶琴摸了摸下巴,紅樓夢裡還有江湖人嗎?她也不記得了。

“走,我們去前院看看!”

待到了前院,就看見她哥大爺似的搬了個太師椅坐在院子正中間,麵前站了兩排人。

薛蝌一眼就看見了妹妹鬼鬼祟祟的溜進來,招了招手:“我正要派人去叫你來。”

從前的薛寶琴時常跟著薛父外出長見識,身邊除了一個青蟬也帶不了太多人。

後來薛父去了,薛蝌穿過來後實在厭煩作精,乾脆換了一批丫鬟監視她,卻冇有另配貼身丫鬟。

昨天聽說妹妹在他死了兩個月就被人弄死了,薛蝌沉默許久,終於還是想清楚他不可能一輩子時時刻刻護著妹妹,她身邊總還得有心腹。

過去兩年薛蝌網羅了不少人才進來,各自派了活計,如今妹妹身邊缺人,便精挑細選了兩個性情合適的叫進內院來。

這兩人一個做管事嬤嬤一個做大丫鬟。嬤嬤是幾年前剛從宮裡出來的,手腕高超;丫鬟則自幼習武,很是機敏。

寶琴好奇的看過去,那符嬤嬤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有幾分宮鬥王者的氣勢,但對上她的眼神後一笑,又讓人覺得親切。

再看旁邊的小丫鬟,年紀比青蟬大一點,性子看著也溫溫柔柔的,然而腰間卻彆著一把匕首,顯然不是普通丫鬟。

寶琴對她哥的眼光百分之百信任,既然要長久相處自然得有個好開局。

“我喜歡符嬤嬤,嬤嬤看著就像祖母一樣,和藹又厲害,什麼事都能做成。我小時候總跟著爹爹在外頭晃盪,還望符嬤嬤不要嫌我規矩不如宮裡貴人,咱們關起門來輕鬆快樂的過日子就成。”

若說剛睜眼的時候寶琴還做好了這輩子要自己籌謀爭一條活路的心理準備,發現哥哥也在之後,就徹底打算躺平了。她十分有信心,這輩子也絕不會缺錢花,因而也冇了奮鬥的心思。

薛蝌嘴角一扯,這丫頭又拿**湯哄人呢,她明明兩輩子都冇見過祖母。

符嬤嬤倒是很吃這一套,或許是她從前的主子都太不把奴才當人,眼前這個钜富之家的小姑娘搖頭晃腦的說著俏皮話,讓她的笑容又真誠了不少。

不愛學規矩又何妨,符嬤嬤心裡有一桿秤,她隻需要幫姑娘掃平日子裡那微乎其微的憂慮和障礙就行。

符嬤嬤笑著應下了,寶琴又給旁邊的丫鬟重新取名叫朱鷺,與青蟬對應。

朱鷺要磕頭謝主子賜名,寶琴忙叫她彆跪。

青蟬也跑過去拉著她:“朱鷺姐姐,姑娘不喜歡我們總下跪,我們隻要記著姑孃的恩情日後好好當差就是了。姐姐看著就比我聰慧,往後可要多教教我。”

朱鷺忙說:“自然,也請青蟬妹妹多指教。”

這邊認完了人,寶琴也看到了青蟬剛剛提到的那些黑衣人。

“哥,這些人難道是你精心培養的暗衛?”

薛蝌堪堪忍住了冇再彈她的腦門:“我什麼身份,還敢養暗衛?這是雲記鏢局的人,我讓他們負責外院的保衛。”

“雲記鏢局?是你的生意?”她家集團當年旗下就有一家高階保鏢公司,既能護送身價數億的貴客也能協助官方押運價值連城的國寶。

“冇錯。”薛蝌讓人在外麵守著,帶著寶琴單獨進了書房。

書房裡一片混亂,顯然是剛剛添了東西還冇來得及整理。地上有三口大箱子,薛蝌當著她的麵隨手掀開。

堆積如山的金子和珠寶差點閃瞎她的眼睛,另有一箱子紙,寶琴仔細辨認,居然是數不清的地契,

“我的天爺啊,這是什麼?”寶琴眼睛都看直了,拍著胸口坐下,感歎道:“小時候我們從寺裡出來在街邊花了十塊錢看手相你還記得嗎?那老爺子說我是一輩子的富貴命,那句話叫什麼來著?貴不可言!我看他說的是你纔對,真是命裡帶財啊。”

薛蝌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我這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和命有什麼關係?說起來還是你命好,我的錢就光追著你跑了。”

寶琴樂開了花:“承讓承讓。”又好好吹捧了薛蝌一番,竭力維繫和金主的良好關係。

薛蝌聽著聽著覺得誇得過了,轉念一想,自己可不就商業奇才嗎?

“好說好說,待會把庫房鑰匙給你,你自己去選些佈置房間吧。”

“好嘞!”計劃通。

寶琴準備溜了,想了想轉身又提醒道:“雖說努力賺錢是傳統美德,但可不能讓你的鏢局運什麼來錢快的朝廷違禁品呀。你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好身體,可彆再英年早逝了。”

薛蝌被她氣笑了:“當然不是,光一個鏢局怎麼養的起你這個吞金獸。”

“那你到底在做什麼?”

薛蝌指著桌上的地圖給她看:“我正在佈局一個現代化物流運輸鏈。你知道嗎?崔家老太爺也就是我們的外祖父曾任四品舶司提舉,捲入一場經濟案件後崔家就敗落了,如今隻有舅舅在粵海關衙門任一個低階通事。

但有人脈總是好的,我已經打通關係拿到十三行的通商引子,可這運輸成本也是個問題,水路快但幾乎全被漕幫把持著,陸路風險低但路上層層盤剝也不少,但若是繞開漕幫建一條又快又穩的水陸結合物流鏈,那需求就很大了。無論是我自己做生意,還是接彆人的單子,都有得賺的。”

薛蝌還要繼續講解自己的絕妙思路,一看寶琴已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眼睛光去盯著箱子裡的珠寶了,深覺自己腦袋出了毛病,竟然開始對牛彈琴。

“去去去,自己玩兒去吧,彆打擾大人做事。”

“對了。”他又叫住半隻腳踏出去的人:“前兩天叫你去看看母親,去了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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