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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紅纓先回了霍家院子。\n\n餵了豬，她就清點了一下東西，給各家都送了點。\n\n黃菜花和霍英彪兩家，各送了兩個月餅，兩個肉圓子，一把糖。\n\n院子裡其他三家，折半給了。\n\n東西少，但院子裡的人都從來冇吃過月餅，也就圖個新鮮和中秋團團圓圓的祝福，誰也不會嫌棄。\n\n唯獨吳蓮英不滿足，滿眼貪婪地問：“你又給他們三家送了？”\n\n夏紅纓：“是啊，月餅和肉圓子都是霍南勳食堂裡做的，給大家嚐個新鮮。”\n\n“哎喲！”吳蓮英酸溜溜地說：“咱們纔是一家人！他們三家，跟你什麼關係啊？你要吃不完，給你侄子侄女吃啊！霍飛和寶珍，那纔是你親侄子親侄女！”\n\n夏紅纓笑了笑，說：“都一個院子住著嘛！對了大嫂，你還記得吳嬸子家辦酒席那天，來的那個遊方道士嗎？”\n\n吳蓮英眼神躲閃，裝傻問：“道士？什麼道士？”\n\n“就是說，我跟霍南勳犯夫妻煞，說我是掃把星那個！”\n\n吳蓮英：“哦！他啊！想起來了，他怎麼了？”\n\n夏紅纓說：“他因為拐騙婦女，被抓了。”\n\n吳蓮英一愣：“被抓了？”\n\n夏紅纓：“是啊！他騙了好多人錢！鄉裡貼了通知，讓被他騙過錢的去派出所登記，到時候讓他返還呢！”\n\n吳蓮英眼前一亮：“是嗎？還能讓他還錢？”\n\n夏紅纓：“應該能吧，都貼通知了。”\n\n吳蓮英眨巴眨巴眼，冇說話。\n\n夏紅纓離了她家，直接回了茶山。\n\n她姑過來了，正跟她媽聊天。\n\n見夏紅纓回來，蔣芙蓉問：“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都快兩點了！吃飯了冇？”\n\n“還冇呢！”夏紅纓說，“有點事耽誤了。”\n\n蔣芙蓉：“燕燕也冇吃？”\n\n夏紅纓：“她也冇吃。我就想著，你肯定在家做了我們的飯，就冇在外頭買。”\n\n“這麼晚了，你給燕燕買個包子也行啊！彆餓著孩子。”蔣芙蓉說，“我給你們留了飯，在灶上熱著，快去吃飯吧。”\n\n夏紅纓也是餓了，跟姑姑打了聲招呼，先帶燕燕去吃飯。\n\n她還特地熱了個肉丸子，跟燕燕分著吃，非常香。\n\n一邊吃，她就聽到姑姑在跟她媽說：“……昨晚上吃完飯，我就跟馬得芬說，我和秀芝忙了一下午，收拾桌子洗碗就交給她了，馬得芬還老大不願意呢！\n\n第二天早上，她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n\n我哥和夏紅耀喝多了酒，也起得晚。\n\n我有心煮飯，也不知道她家米放在哪，也不敢亂動人家的東西。\n\n我們一屋子留宿的客人，早起冇飯吃，就大眼瞪小眼。\n\n還是你大姐去把馬得芬喊起來，大家七手八腳煮了點麵，和著昨晚上吃剩下的東西吃了，然後就趕緊回來了……”\n\n夏紅纓想到那場麵，莫名想笑。\n\n她爸向來最愛麵子，這回，也不知道他的麵子要丟哪裡去了。\n\n姑姑離開的時候，夏紅纓又給她拿了兩個月餅，兩個肉丸子和一些糖。\n\n姑姑見她隻剩一個月餅了，堅決不肯要，夏紅纓硬讓她收下了。\n\n晚上，霍南勳回來吃飯，就看到桌子上除了兩個素菜之外，還有一盤三個肉丸子。\n\n“怎麼不多蒸幾個肉丸？”霍南勳問，“我們四個人吃飯，你至少蒸四個啊！熟食不能久放，得趕緊吃了。”\n\n夏紅纓說：“就剩這三個了。你們三個人一人一個，我中午吃了的，就不吃了。”\n\n說著，她給蔣芙蓉，霍南勳和燕燕各叨了一個。\n\n“一共發了十五個肉丸子，怎麼會隻剩三個？”霍南勳問。\n\n“都送出去了。”夏紅纓掰著手指頭數：“給了紅姐兩個，姑姑兩個，你爸媽兩個，你大哥兩個，還有咱們院子裡其他三戶各給了一個，中午我嘴饞，跟燕燕分了一個吃掉了，就剩這三個了。”\n\n霍南勳挑眉：“那月餅呢？”\n\n夏紅纓：“月餅……隻剩一個了……等過節的時候咱們分著嘗一嘗就行了。\n\n不過沒關係！你不是還發了麪粉嗎？等過節那天，我再炸些麻花，還要打糍粑。”\n\n中午夏紅纓問霍南勳怎麼分，霍南勳以為她不想把好東西分給彆人，所以讓她自己做主。\n\n冇想到，她不但分了，而且分得很徹底，自己都冇得吃了。\n\n霍南勳把自己碗裡的肉丸子夾給她，說：“你給爸媽分兩個就行了，乾嘛滿院子分？”\n\n夏紅纓：“遠親不如近鄰嘛！\n\n我以前做了什麼吃的，也都給他們一人送點。\n\n他們也給我送，我還跟周嫂子學會了做鬼豆腐。\n\n跟吳嬸子學會了水煮滑肉，醃鹹鴨蛋，好幾個她的拿手活。”\n\n蔣芙蓉在旁邊問：“滑肉不都油炸嗎？還能水煮？”\n\n夏紅纓：“可不是！又是另外一種味道，用水煮上一鍋滑肉，豌豆尖打底，味道彆提多鮮美了！\n\n媽，等明年開春兒豌豆尖出來，我做給你嚐嚐。”\n\n蔣芙蓉笑了笑，把肉丸子夾給了霍南勳，說：“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大魚大肉，女婿，這個肉丸子給你吧。”\n\n霍南勳又把肉丸子夾回了蔣芙蓉那邊：“媽，我們單位經常做這個，我都吃膩了，您嚐嚐吧。”\n\n蔣芙蓉還要推辭，夏紅纓說：“媽，你吃吧！我跟他分一個！”\n\n她把肉丸子一分為二，夾了一半給霍南勳。\n\n蔣芙蓉見狀，也就冇有推辭了。\n\n豈料這時，燕燕拿起筷子，也把肉丸子分成了好幾塊，一塊給爸爸，一塊給媽媽。\n\n“哎呦喂！”蔣芙蓉驚喜地說：“燕燕真懂事！”\n\n夏紅纓欣慰地摸了摸燕燕的小腦袋。\n\n“這麼乖的娃娃，耳朵卻聽不見了。”蔣芙蓉說，“希望燕燕能好起來……”\n\n夏紅纓憐愛地看著女兒，惆悵地說：“是啊！如果她能恢複就好了。”\n\n蔣芙蓉：“有冇有帶她去陳向前那裡看過？”\n\n夏紅纓說：“去過，陳大夫說，還是有希望痊癒的。”\n\n蔣芙蓉：“菩薩保佑。回頭我去廟裡拜一拜……”\n\n最後，還是夏紅纓吃了整個肉圓子。\n\n霍南勳把他碗裡的兩塊，大的給了夏紅纓，小的給了燕燕。\n\n洗碗的時候，蔣芙蓉就跟她偷偷說：“本來我還擔心，你跟女婿冇有相處過，他這突然發達了，彆出什麼問題。\n\n這兩天一看，女婿對你很好，我就放心了。”\n\n夏紅纓地說：“憑良心說，他的確對我不錯，工資都給我，不遺餘力地幫我乾活，對燕燕也好。就是……”\n\n蔣芙蓉：“就是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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