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藤子京的臥室內。
蜜璃的手指，依舊筆直地指向窗外那片雪地。
墮姬被她這大膽舉措驚到了，而蝴蝶忍的反應這個更為直接。
她一把將剛放下的藤子京重新撈進懷裏，雙臂收緊，警惕地瞪著蜜璃：
“絕、對、不、行！”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蜜璃姐！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吃了什麼毒蘑菇呀？！”
蜜璃歪了歪頭，臉上的困惑更加明顯。
‘毒蘑菇？沒有呀……今天的早餐是紅豆飯和味噌湯，很正常的。’
‘隻是想帶藤先生出去堆個雪人而已……為什麼大家的反應都這麼奇怪？’
蜜璃眨了眨大眼睛，試圖用更輕鬆的語氣緩和氣氛：
“這個……很奇怪嗎？我在家的時候，經常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做的呀？”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蝴蝶忍和墮姬的腦海裡。
蝴蝶忍的臉“唰”地一下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本能地探入懷中——
那裏常年備著一支高濃度麻醉劑，原本是用來應對突發情況的。
此刻，她的手指已經扣住了冰冷的金屬管身。
‘和弟弟妹妹……一起做……那種事？！’
‘蜜璃的家庭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說……她真的精神錯亂了？！’
‘必須立刻控製住她！然後叫姐姐和珠世小姐過來會診！’
墮姬也後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圓，語氣結結巴巴地：
“兄弟姐妹之間……也能做……做那種事情嗎？！”
墮姬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蜜璃的這番言論，完全把她乾懵了。
這是，被蝴蝶忍箍在懷裏的藤子京終於意識到了——
這事情不太對，肯定有誤會！
“等等！都冷靜一下！”他趕緊舉起小手，提高音量。
蝴蝶忍和墮姬同時看向他。
“忍，梅，你們先別激動。”
“蜜璃，你從頭到尾說的‘一起’，到底指的是做什麼事情？說具體點。”
蜜璃撓了撓頭，粉綠色的眼眸裡滿是不解：
“當然是堆雪人啦！難道……不是嗎？”
她伸出手，再次指向窗外：
“你看，外麵的雪多厚呀！我家弟弟妹妹們最喜歡冬天了，每次下雪，我們都會一起堆好大好大的雪人，可開心了！”
“……”
“堆……雪人？”蝴蝶忍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
她抱著藤子京的手臂，力道一點點鬆懈下來。
臉上的紅暈褪去，轉而浮現出一種荒謬又疲憊的蒼白。
她一步一步，緩慢地倒退，退到床邊。
然後，直接向後一倒，躺在了柔軟的被褥上。懷裏的藤子京，也被順勢放在了旁邊。
蝴蝶忍隨手抓過藤子京的被子，往自己臉上一蒙：
“……我……”
“我有點累了……先睡會兒……”
藤子京坐在床上，看著疲憊蝴蝶忍，又看了看依然一臉懵懂的蜜璃。
他覺得澄清一下誤會，順便……給蜜璃普及一點必要的常識。
他鼓起勇氣，看向蜜璃：
“蜜璃呀，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剛才說的‘一起’，其實是指……”
“不！夫君！”墮姬突然一個箭步衝上來，打斷了藤子京的話。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堅決：
“這事情……還是我來說吧！”
她轉向蜜璃，雙手按住對方的肩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蜜璃，你過來，我……仔細跟你解釋一下。”
墮姬把蜜璃拉到房間角落，湊到她耳邊。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對於甘露寺蜜璃而言，無疑是顛覆認知的二十分鐘。
墮姬用她最直白、最不加修飾的語言，事無巨細地描述了“那種事情”到底是什麼。
從基本的生理知識，到情感層麵的親密含義，再到——
她和藤子京之間已經發生過的某些實踐細節。
雖然她省略了最私密的部分，但足以讓對方理解了。
蜜璃的臉，隨著墮姬的講述，一點點變紅。
從臉頰，到耳朵，到脖子。
最後，整張臉徹底紅成了豬肝色。
“可……可那不是結婚之後……才能做的嗎？”
她磕磕絆絆地開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床上的藤子京：
“藤先生和她……怎麼已經……”
藤子京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墮姬則害羞地吐了吐舌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小女兒般的嬌態：
“因為……我們互相喜歡嘛……而且，夫君又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蜜璃看著藤子京的側臉，又看看墮姬那混合著甜蜜與羞澀的表情。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問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一天。
甘露寺蜜璃，在某種意義上，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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