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藤子京站在素流道場庭院中央,白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係統,”他側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狐狸,“一會兒打起來,你能指揮我的分身們協同作戰嗎?”
【宿主放心。】
【本係統精通《十字軍之王3》、《歐陸風雲4》、《維多利亞3》、《鋼鐵雄心4》、《群星》等遊戲】
【乃是極為專業的軍事家】
藤子京嘴角抽了抽:“全是P社遊戲?你純戰犯啊?!”
【這話說的不在理,我玩遊戲可從來沒戰敗過】
【都沒戰敗,怎麼能叫戰犯呢?】
“好好好……我竟無言以對。”
“咱們還是說正經的吧。”說著,藤子京雙手結印,“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連綿的輕響如同爆豆,白煙一團接一團在庭院、屋簷、牆後升起。
短短十幾秒,空曠的道場內外,密密麻麻站滿了幾千個一模一樣的白髮男孩。
他們動作整齊地轉頭,看向中央的本體,眼神平靜而專註。
“好了,係統,你指揮吧。”
【好的,宿主,你記一下。】
係統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低沉:
【我作如下部署調整——】
藤子京立刻集中精神,以為係統要開始正經的戰術分配。
【以四縱、十一縱,加兩個獨立師,強化素流道場防線】
“嗯?”藤子京疑惑的歪了頭,“四縱和十一縱……有這個編製嗎?”
係統沒回答,自顧自的繼續道:
【以二、三、七、八、九,五個縱隊,再加六縱十七師包打東京】
藤子京眨了眨眼:“東京?現在打東京幹什麼。”
他隱約覺得這部署有點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十縱加一個師,在千葉、川口一線,阻擊援敵兵團】
“等等……”藤子京眉頭皺了起來,總感覺越聽越耳熟。
【十二縱加十二個獨立師,圍困大阪】
【五縱、六縱兩個師,監視神戶】
【一縱作總預備隊】
【好了,給我複述一遍】
藤子京站在原地,太陽穴突突直跳:
“複述你奶奶個腿!”
【誒?宿主你怎麼罵人呢?】
“我罵你是輕的!”
“這不是《大決戰》裏林總的台詞嗎?!你拿這個糊弄我?!”
【哎呀,被發現了~】
【這不是看氣氛太緊張了,活躍一下嘛~】
鬧劇過後,藤子京親自安排。
兩千分身,使用‘藏蹤術’,潛伏在道場周圍。
以摔杯為號——
聽到杯子碎裂聲,立即兩人一組搓螺旋丸,然後一擁而上轟猗窩座。
部署完後,藤子京走到屋子的廊下,取出一張矮幾、一個坐墊,又擺上一套素色茶具。
他盤坐下來,慢條斯理地燒水、溫杯、取茶。
夜風微涼,茶香裊裊。
約莫二十分鐘後——
“吱呀。”
道場院門被輕輕推開,猗窩座走了進來。
然後,他愣住了。
月光下,緣廊邊,那個七八歲的白髮男孩正端坐著,手裏捧著一杯熱茶,藍眼睛平靜地望過來。
庭院空曠,隻有他一人,背後的屋子裏也黑著燈。
“藤子京?”猗窩座下意識開口,“你怎麼……在這裏?”
藤子京沒有立刻回答,因為此刻的他也在經歷著瞳孔地震。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猗窩座嗎?
那一頭張揚的粉發被梳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那些藍色刺青,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被遮蓋了;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玫紅色眼眸少了平日的狂氣,多了幾分……
詭異的文雅?
這還沒完。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打著暗紅色領帶;
腳上是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左手捧著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白百合,右手提著一個繫著緞帶的禮盒……
藤子京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一股強烈的吐槽欲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這他媽是什麼造型?!
藤子京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你之前,來這裏的時候,都這麼穿?”
猗窩座搖了搖頭:“不是。”
藤子京稍稍鬆了口氣——還好,看來隻是今天特殊情況。
然後,猗窩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昨天,我穿的是明治天皇登基時的那套禮服。”
“結果把師父和戀雪小姐嚇到了。所以今天特意換得低調些。”
“……”
藤子京手裏的茶杯,這次是真的晃了一下,幾滴熱茶濺到手背上。
他默默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手,終於明白黑死牟為什麼會懷疑了。
連續三夜,夜夜造訪,還穿的這麼囂張。
這別說是黑死牟了,換誰看了不覺得這人有問題?!
猗窩座對上藤子京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所以……我師父和戀雪小姐呢?”
藤子京語氣嚴肅起來:
“慶藏先生和戀雪小姐,我已經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了。”
“至於為什麼需要安排——這得問你。”
接著,藤子京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聲音沉了下去:
“猗窩座,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為什麼不聽我的忠告。”
說這話時,藤子京其實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現在是七八歲的孩童模樣,身高隻到對方腰部,外表毫無威懾力。
以猗窩座那隻佩服強者的性格,他很可能不服氣。
如果那樣,埋伏在周圍的兩千個分身就會立刻教他做人。
然而——
“噗通。”
猗窩座直接跪了下來。
西裝褲的膝蓋處重重磕在庭院粗糙的砂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把那束百合和禮盒小心地放在身側,接著雙手撐地,額頭緊緊貼向地麵。
“主公大人。”
他的聲音低沉、鄭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愧疚:
“屬下罪該萬死。”
藤子京準備好的所有斥責,在這一跪麵前,全卡在了喉嚨裡。
他還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這纔想起自己根本沒準備紅包:
“那個……”
“倒也不用這麼隆重……你先起來說話。”
猗窩座沒有起身。
他保持著額頭貼地的姿勢,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卻清晰:
“重新見到師父和戀雪,我……確實失控了。”
“隻顧著自己欣喜,忘了您的叮囑,忘了潛伏的任務,更忘了這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顫抖:
“若非主公大人您及時出手,師父和戀雪小姐恐怕已經……”
“此等大錯,屬下百死難贖。”
藤子京沉默地聽著,原本那點因計劃被打亂而生的惱火,漸漸消散了。
他這才注意到猗窩座對他的稱呼:
“你……為什麼叫我主公?”
猗窩座終於抬起頭,目光中是純粹的鄭重:
“您喚醒我被遺忘的記憶,復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恩情如山,無以為報。”
“從見到師父和戀雪小姐的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主公。此生此世,唯您之命是從。”
庭院寂靜。
藤子京看著跪在麵前的猗窩座,心中最後那點教訓他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所謂舉拳難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都跪下了。
他悄悄抬起手,準備結印解除周圍的分身埋伏。
然而,就在他手指剛碰到一起的瞬間——
“砰!”
猗窩座又一次重重磕頭。
這一次,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
他的額頭撞在地麵上,震得整個矮幾都微微晃動。
桌上那隻藤子京喝了一半的茶杯,被震得向上一跳,然後——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瓷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藤子京的手僵在半空:
‘壞了……他自己給摔了。’
下一秒——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四周炸響。
“螺旋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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