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素流道場主屋。
慶藏和戀雪依舊被粗糙繩索捆住手腳、背靠背坐在地上。
黑死牟則站在屋子中央,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們。
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猗窩座快到了。”黑死牟的聲音低沉而平緩,“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慶藏終於抬起頭,迎上那六道視線:“我們沒什麼可說的。”
“是嗎?”黑死牟的聲音聽不出語氣來,“那就等吧。”
死寂持續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
突然——
“裏麵的鬼,給我出來!”
清亮、帶著明顯怒意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從道場院門外傳來。
“我蝴蝶忍在此,你速速前來受死!”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門口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他握刀的手緊了緊,視線重新落回慶藏和戀雪臉上:
“鬼殺隊的人?看來你們果然有牽連。”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拉開屋門,閃身而出,木門在他身後“哐”地一聲合攏。
屋內隻剩下慶藏和戀雪。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絲微弱的希望——鬼殺隊來救他們了?
幾秒後,院中傳來金屬交擊的脆響,以及女子清叱聲,顯然已經交上手。
就在打鬥聲響起的同時——
“嗡。”
空氣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一個金紅配色的金屬人形,憑空出現在屋內,正是Mark85戰甲。
戰甲麵甲“唰”地向上收起,露出藤子京的臉。
“藤先生!”戀雪差點驚撥出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慶藏也明顯鬆了口氣。
藤子京卻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
“時間緊,配合我,什麼都別問。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絕不承認認識狛治。”
說著,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從慶藏和戀雪頭上各拔下一根頭髮。
幾乎就在他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
院外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女性慘叫,隨即一切歸於死寂。
藤子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果然,分身的戰鬥力有限,目前隻能維持這麼久嗎……’
他沒有絲毫猶豫,麵甲“唰”地重新合攏,整個人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吱呀——”
木門被推開。
黑死牟走了進來,刀尖向下,暗紅色的血珠順著鋒刃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六隻眼睛掃過依舊被捆著的兩人,冷漠地開口:
“剛才那個叫蝴蝶忍的,有柱級實力,可惜了。”
慶藏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
戀雪則猛地瞪大了眼睛,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肩膀卻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鬼殺隊的人……為了救他們……犧牲了……
愧疚和悲傷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父女二人。
黑死牟將刀緩緩歸鞘,聲音裏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
“還要連累多少人?說實話,給你們痛快。”
慶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決絕的沉默。
他想起了藤子京的叮囑。
戀雪也拚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說。
壓抑的沉默再次籠罩房間。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
“裏麵的鬼滾出來!”
又一個憤怒的女聲從院外炸響,音色與剛才那個“蝴蝶忍”極為相似:
“你殺了我姐姐蝴蝶忍,我忍蝴蝶要你償命!”
黑死牟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眼睛裏閃過明顯的煩躁:
“鬼殺隊的人……還真是執著。”
他再次提刀,轉身,推門而出。
門關上的剎那——
光學迷彩波紋散去,藤子京再次現身。
而在他身邊,赫然站著另外兩個“慶藏”和“戀雪”——容貌、衣著、甚至被捆綁的姿勢,都與真的一模一樣。
藤子京動作快如閃電,衝到真慶藏和戀雪身邊,三兩下割斷繩索。
同時,他操控著那兩個假的,走到剛才的位置坐下。
剛完成這一切——
“啊——!”
屋外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時間來不及直接帶二人走了,藤子京迅速做出反應——
Mark85戰甲的納米粒子流動,撐起一個圓形的罩子,將慶藏和戀雪囊括其中。
隱身模式開啟,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到主屋最內側的陰暗角落。
“砰!”
門被粗暴地推開。
黑死牟走了進來,這次他的刀身上沾染的血跡更多。
他看了一眼依舊被捆著的“慶藏”和“戀雪”,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嘲弄:
“那個叫忍蝴蝶的,更強一些,可惜也死了。”
假慶藏和假戀雪低著頭,不說話,努力演出悲傷的樣子,但略顯浮誇一些。
黑死牟走到他們麵前,微微俯身,近距離地審視著他們,聲音冰冷:
“讓同伴一個個送死,你們不愧疚嗎?”
他們倆當然不愧疚。
死的都是藤子京的影分身而已,包括他們倆,也是影分身。
可隱身角落裏的真戀雪,並不知道這一切。
她真的以為鬼殺隊為了救她和她父親,犧牲了兩個柱級隊員。
而那兩個被捆著的人,應當是鬼殺隊的其他成員化妝的,他們做了替身,想必也活不成了。
戀雪的眼淚控製不住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體因為極力的壓抑哭泣而微微痙攣。
四條人命,恩情太重了,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這輩子,要怎麼還?
慶藏緊緊摟著女兒顫抖的肩膀,這個硬漢的眼眶也紅了。
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隻能將所有的痛苦和憤怒,咽回肚子裏。
就在這時——
“裏麵的鬼,你給我出來!”
又一個女人的聲聲音,從院外傳來:
“你殺了我姐姐蝴蝶忍和忍蝴蝶……”
“我蝴忍蝶和你不死不休——!”
“哐當!”
黑死牟站直身體,抱著的刀都差點脫手。
他臉上那千年不變的冷漠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眼睛裏,寫滿了荒謬和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句:
“怎麼回事?”
“我捅了蝴蝶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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