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深處,一間空曠的房間內。
猗窩座正煩躁地踱步。
地板被他踏出沉重的迴響,在死寂的空間裏格外刺耳。
自那夜被藤子京喚醒記憶,答應了對方繼續留在無慘陣營當臥底之後,他的日子就格外煎熬。
父親、師父還有戀雪——大家都希望他成為一個正直的人。
在無慘手下工作,還得當好人,難度可想而知了……
猗窩座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帶領軍隊與幕府軍作戰,儘可能消滅其有生力量。
既然有戰爭就難免傷及無辜,他隻能嚴格約束軍隊,禁止侵擾平民。
正因如此,那些同僚們,尤其是黑死牟,已經產生了懷疑。
而今晚……已經叛逃的鳴女突然聯絡了他。
萬一被察覺……
想到這裏,他更加不耐煩嘖了一聲:“藤子京,你最好是真有要事。”
就在此時——
“錚。”
一聲清越的琵琶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房間中央的空間,兩道人影從中浮現。
鳴女懷抱琵琶,安靜地立在原地。
而她身旁……站著一個七八歲模樣的男童。
白髮,藍眼,五官清秀稚嫩,臉頰還帶著孩童特有的圓潤。
隻是那雙湛藍眼眸裡的沉穩,與這副幼小身軀格格不入。
猗窩座的目光先鎖定鳴女,眉頭皺緊:“鳴女?藤子京呢?”
他的視線隨即掃過那男童,本能地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說不清在哪見過。
“這孩子是……”
話說到一半,猗窩座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男童的麵容。
越看,心底那股荒謬的熟悉感就越強烈。
猗窩座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鳴女!你跟他才走幾天?孩子怎麼都這麼大了?!”
“……”
鳴女抱著琵琶的手猛地一緊,低下頭,臉頰緋紅:
“莫、莫要胡說!這位……這位就是藤子京大人!”
同時,那白髮男孩對猗窩座點點頭:“好久不見,猗窩座。”
“……”
猗窩座徹底愣在原地,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秒後……
“啊?!”
“這小豆丁……是藤子京?!”
“一些意外,身體暫時變小了。大概一週左右能恢復……”藤子京花了半分鐘時間,簡短的解釋了一下緣由。
猗窩座仍有些回不過神,目光在他和鳴女之間來回掃視:
“那‘黑淵白花’果真神奇……不僅能重創無慘,竟還能調整身體狀態?”
藤子京看向猗窩座:“你若需要,我也可以……”
“不必。”猗窩座立刻搖頭,眼神堅定:
“我隻認可一種變強之路——”
“千錘百鍊,突破自身極限。外力所得,終非己物。”
藤子京點點頭,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所以,”猗窩座雙臂環抱,低頭看著眼前的小不點,“你叫我來,就為讓我看看你兒時模樣有多……可愛?”
“自然不是。”藤子京神色一正:
“我來,是要帶你去見兩個人。對你而言,至關重要的兩個人。”
“!”
猗窩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體內戰鬥的本能便被點燃,一股灼熱的氣場自周身隱隱升騰。
“好!”
他雙拳用力一撞,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露出興奮而期待的笑容:
“如此看來,你是給我找了兩位強大的武者啊!”
“希望這次的對手,莫要讓我失望!”
藤子京一臉無語:‘這個武癡……看來是會錯意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
慶藏和戀雪的事,對猗窩座而言意義太重。
“復活”之說太過驚人,直接挑明,恐怕對方非但難以接受,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在戲弄他。
罷了。
藤子京心下決定:不再多做解釋,直接帶猗窩座去道場,讓事實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猗窩座身上——
上身幾乎**,僅著一條長褲,赤足而立。
“狛治先生,”他開口,喚了猗窩座的人類本名。
猗窩座微微一怔。
說著,藤子京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一樣東西——
一件白色道服,背後以墨字綉著端正的“素流”二字。
布料柔軟,疊得整齊。
“去見重要的人,是否……”他將道服遞過去,“換身衣服?”
猗窩座的視線凝固在那兩個字上。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緩慢地接過道服。
指尖摩挲著熟悉的布料紋理,眼神深處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
然而,他終究沒有穿上。
隻是將道服搭在了自己肩上。
“多謝。”猗窩座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
“但一會兒難免廝殺,血汙了這衣服……可惜。”
藤子京徹底放棄了糾正的念頭。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轉向一直安靜立在旁邊的鳴女:
“鳴女小姐,拜託了。”
鳴女頷首,纖指撥動懷中琵琶的琴絃。
“錚——嗡……”
空靈的音波盪開,空間再次劇烈扭曲、旋轉。
三人來到了一個庭院內部。
猗窩座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然而,僅僅一瞥之後,他整個人便僵住了。
從警惕,到疑惑,再到難以置信的震驚,最後化作渾身無法抑製的顫抖。
庭院中的每一處細節,都與他靈魂深處最珍視的那個地方嚴絲合縫地重疊。
“……素流……道場?”
猗窩座的聲音乾澀,他轉向身旁的藤子京:“這、這裏是……?!”
藤子京平靜地點頭:
“沒錯,這裏就是素流道場。我買下它,按原貌翻修一新。”
“與你記憶中的,應別無二致。”
猗窩座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赤足站在庭院溫潤的土地上,卻感覺腳下踩的是滾燙的炭火。
無數被塵封的往事洶湧撲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所以……”他死死盯著藤子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說的那兩個人……”
藤子京見他終於接近了答案,不再拖延:
“是的,就是慶……”
他話說一半,卻被猗窩座打斷了:
“——就是在你買下這道場後,膽敢來踢館的傢夥,對吧?!”
這武癡斬釘截鐵地得出結論,戰意飆升至頂點。
他踏前一步,結實的身軀毫不猶豫地擋在幼小的藤子京身前:
“放心!交給我!師父曾經的道場,就由我來守護!”
藤子京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開始疼了:
‘這傢夥……腦子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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