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穿過楓葉的間隙,在庭院裏灑下斑駁的光影。
藤子京被五個小糰子緊緊纏住,四肢動彈不得,後腦勺還枕在天音柔軟的大腿上。
他掙紮著抬起一點下巴,用稚嫩的嗓音艱難地問道:
“天音大人,產屋敷先生……什麼時候過來?”
他語氣裡透著明顯的急切——
與其在這裏當人形玩偶,他寧可趕緊談正事。
天音垂眸看他,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
“耀哉還在忙別的事呢,”她聲音輕柔,指尖又在他臉頰上輕揉了一下:
“很快就來了。藤先生就這樣多躺會兒吧,你看孩子們多開心呀。”
說著,她從身旁的漆盒裏拈起一塊精巧的羊羹,小心地遞到藤子京嘴邊。
“來,張嘴~”
藤子京被迫含住糕點,又被天音順勢揉了揉頭頂:
“好乖哦~”
藤子京隻好求助地看向站在幾步外的香奈惠。
香奈惠心一軟,剛想上前解圍,卻被身後的蝴蝶忍一把拉住。
“姐姐~”蝴蝶忍努力憋著笑說道:
“我們快去準備主公大人喜歡用的茶點吧。”
“大色狼現在這模樣,看起來可沒那麼需要咱們解救呢~”
說著,她還衝香奈惠眨了眨眼。
香奈惠猶豫了一下,目光在藤子京可憐兮兮的表情和忍促狹的笑容間遊移。
最終,她還是被妹妹拉走了。
臨走前,她無奈地回望了一眼,給藤子京遞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藤子京眼睜睜看著唯一的救星遠去,內心發出一聲長嘆。
五個孩子依舊纏在他身上,小小的手臂抱得死緊。
彼方甚至把臉貼在他臉上蹭了蹭,小聲說:
“哥哥好軟……”
就這樣被硬控了半個小時後,內院的廊道上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產屋敷耀哉身著白色家主服,緩步走來。
他麵容清俊,嘴角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
“香奈惠,忍,歡迎回來。”
他先向端著茶點歸來的姐妹倆頷首致意,目光隨即落向楓樹下那片熱鬧的小天地——
一個被孩子們纏住的白髮男孩,正靠在天音的膝邊。
香奈惠與蝴蝶忍恭敬行禮。
蝴蝶忍壓低聲音快速解釋:
“主公大人,這位就是藤先生。他因裝置意外暫時變成了小孩模樣,大約一週後恢復。”
產屋敷耀哉聞言,微微頓了一下。
但他眼中並未露出太多驚訝,反而笑容更加溫和包容:
“原來如此,看來藤先生又有奇妙的機遇。”
他語氣自然,彷彿“友人突然變成小孩”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藤子京卻覺得尷尬感直衝天靈蓋。
從前他和產屋敷耀哉隻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鬼殺隊眾人見了主公要下跪,他卻連鞠躬都免了,向來不卑不亢。
可如今……
產屋敷夫婦已經將他視為未來女婿,而他未來的四個老婆和一個小舅子正如同五隻樹袋熊一樣抱著他……
女婿見嶽父,再不表示點尊敬,就不太合適了。
藤子京彆扭地動了動身子,試圖從孩子們的包圍中掙脫出來。
他勉強撐起一點上半身,想保持個正式點的姿勢:
“產屋敷先生……”
產屋敷耀哉柔和地抬起手,製止了他:
“藤先生,不必拘禮就這樣躺著倒也好,並不影響我們談正事。”
天音含笑示意孩子們稍微鬆開一點,但仍讓藤子京靠在自己腿上:
“是呀,這樣就像是會議了,更像是一家人之間的閑談,不是嗎?”
她著重的強調了“一家人”三個字。
藤子京隻能維持著半躺的姿勢,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點。
可配上他現在這張稚氣未脫的小臉,那努力板起的模樣,反倒讓天音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很快,香奈惠將茶點輕輕擺在矮桌上,蝴蝶忍斟好熱茶。
產屋敷耀哉再次向蝴蝶姐妹點頭致謝後,在茶桌旁坐下,緩緩開口:
“先說外部戰事的情況吧。”
“明治天皇的軍隊勢力強大,幕府軍節節敗退。京都、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已相繼陷落。”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來:
“如今軍隊正沿東海道北上,已打到神奈川,即將進軍東京。”
藤子京安靜聽著,心中並無意外。
產屋敷繼續道:
“然而奇怪的是,三天前,天皇軍的攻勢突然停滯了。”
“藤先生是否……瞭解其中內情?”
藤子京略一沉吟,決定如實相告:
“是我做的。”
他簡要將那天行動的過程敘述了一遍——
如何利用鳴女進入無限城,如何發動黑淵白花的第一額定功率清剿十萬鬼化軍隊,如何二次重創無慘,以及最終將鳴女策反收入麾下。
當然,他沒提自己女裝接近鳴女的那段劇情。
庭院裏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楓葉的沙沙聲。
即使溫和從容如產屋敷耀哉,在聽到“十萬鬼兵”這個數字時,也不禁微微動容:
“十萬隻鬼……我鬼殺隊從建立至今,所滅的鬼怕是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他看向藤子京,眼中是真摯的感慨與敬意:
“藤先生之功,已無法用言語衡量。”
藤子京被誇得有些不自在,剛想謙虛兩句,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是的,宿主一次性擊殺十萬隻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至於是誰一手導致無慘能轉化出十萬之鬼的?那你別問。】
藤子京眼角微抽,在內心嗬斥:
‘閉嘴!’
他強行忽略係統的吐槽,將話題轉向更實際的問題:
“戰爭對平民的影響如何?”
他對任何時代的日本人都沒有什麼同情,但基層百姓是重要的勞動力。
能少死一些,總是好的。
產屋敷耀哉頷首,繼續道:
“原本我們也以為,天皇軍進城後會大肆劫掠。但根據隱部隊的調查,有一名將領在嚴格約束軍紀。”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訝異:
“他嚴禁士兵騷擾百姓,甚至主動派兵保護平民區域。”
藤子京聞言,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鬼子裏竟有這種“良將”?
“那人是誰?”他追問。
產屋敷耀哉回憶著隱部隊傳回的情報描述:
“據負責探訪的人說,那人有一頭粉紅色的短髮,渾身佈滿青色刺青,且常年赤足行動。”
藤子京恍然大悟。
粉紅頭髮、渾身刺青、赤足……
‘原來是猗窩座啊!’
【是的,就是猗窩座】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出現。
【而且,宿主你不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嗎?】
‘嗯?我忘了什麼?’
【你光顧著跟你的戀雪雙宿雙棲了,猗窩座的戀雪呢?】
‘靠!我給忘了!’
【今夜子時,宿主可使用道具“提瓦特煎蛋”前往彼岸,接回戀雪和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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